秦夏引的硬气并未维持太久,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中赫然是浑身浴血的陆垣棠,他回拨过去,接电话的声音耳熟能详。
李前达得意洋洋道:“秦总,赏脸见个面吧。不看僧面看佛面,你的小情人还等着你呢。”
“李先生深居简出,不知道我们已经分手了?”
李前达古怪地笑了几声,“看秦总打回来的速度分明是余情未了,您一个人过来,出了城我再告诉你地址,秦总是聪明人,别和我们亡命之徒耍把戏。”
秦夏引挂断电话,身后站着惶恐不安的小李和一众下属,正是来向秦夏引报告跟人失败的事情,他扫了眼屏幕上跃动的小点,“陆垣棠戴着追踪器,把数据交到我把手上,告诉他我这裏有野味相送。”
小李听得云裏雾裏,担心道:“您自己去没问题吗?开车……”他话没说全秦夏引便先行出了门,小李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近一年来老板都没有自己开过车了,显然还没从之前的车祸中恢覆过来,如今孤身前往岂不是羊入虎口!想到老板的嘱咐,小李只得打起精神带着人往秦宅赶,想必这也是救老板的唯一出路。
秦夏引没等到李前达的进一步指示,却发现剎车失灵了,换在往常他早该察觉,到底是关心则乱为时已晚,此刻他已被几辆吉普前后包围,李前达露出脑袋,趴在车窗上大笑:“秦总,要不要换辆车坐坐?”
秦夏引视而不见,挂入低速檔,慢慢靠边拉手剎,显然是不太奏效,李前达疯子一般伸出半截身子拍打车门,叫嚣着难以分辨的言语,秦夏引被他吵得心烦,自知是在劫难逃,把心一横朝李前达那辆车撞了过去,两车在公路上挂擦,一路蹭着护栏滑行,李前达被手下拖回车中,吉普被秦夏引的车子顶出去很远在勉强停住,顺势也拦下了秦夏引的车。
李前达一瘸一拐下了车,捂着红肿的脑门走近秦夏引,把人从安全气囊和座椅间拽出来,朝着伏在地上喘气的秦夏引狠狠踩了一脚,把人按在地上一阵踢打,嘴裏骂骂咧咧道:“王八羔子,还我大哥命来!都是你给害死的!看我不收拾你!”
众人见李前达犯了癔癥,赶紧上前把人架开,悄声劝阻:“老板,不能打死他,咱们和他们已经谈好了。”
李前达神经质地挣脱手下,趁机又补了一脚,才怕拍手道:“带走带走,别误了大事!”
两个手下弯腰去拖秦夏引,却发现秦夏引双眉紧锁面色苍白,并不像疼痛所致,两人犹豫了一下,喊住了李前达:“老板,他有点不对劲,好像犯病了。”
李前达闻言哈哈大笑,心情大好地走回来抓住秦夏引的短发,“他就是有病,车祸后遗癥啊!去年我送你的大礼看来真是不错啊,秦总永生难忘是不是,哈哈哈哈!把他带到我车上。”
手下知道李前达脑子不比疯子好到哪去,却是人为财死不得不听命于他,恭敬地把人抬到李前达身旁,对李前达抱玩具一般把人搂进怀裏的姿势视而不见。
李前达抱紧了秦夏引,两眼放空道:“从前我大哥也和你一样,没什么好怕的,马上你们就会见面了。”
秦夏引被搂得作呕,还是装出虚弱的病态闭目养神,恶心总比挨打好,不论如何也得挨到老爷子那边行动。
陆垣棠是被冷水浇醒的,身旁还有昏迷不醒的丁一,一盆冷水泼下,丁一哆嗦着也睁开眼,两人四目相对,对此刻的情形感到惊异无比。
他们本是相约出来吃烤鱼,怎知吃到一半便两眼一黑不省人事了。
前方的大灯突然打开,两人瞇着眼从强光中分辨出桌子后坐着人,正是秦夏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