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皇上慎重考虑……”
“朕说了,朕意已决!”康熙的语气裏已经带上了不悦之意。
“皇上!”胤禛这下是彻底忍不了了,冲口而出打断他:“您宁愿将位置禅让给外人也不肯信儿臣一回是不是?!”
康熙猛地睁开眼,错愕看向他,片刻后瞳孔微缩,看着面前胤禛咬牙切齿的狰狞模样,声音更沈了几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咳……朕的江山,朕愿意给谁就给谁,轮得到你说三道四吗?还是说……你要对朕行逼迫之事?”
胤禛冷眼看着他,片刻之后竟就这么放声大笑了起来,模样癫狂,笑得狰狞扭曲却一瞬不瞬地盯视着康熙,眼裏甚至泛起了杀意。
康熙的眉蹙了起来,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从地上爬起来,拖过了椅子大摇大摆地坐下去,再没了方才恭敬谨小慎微之态:“对,儿臣就是要行逼迫之事!这位置您就算不想给儿臣也得给!”
康熙一怔,随即暴怒:“畜生!咳……你这个畜生……”
“您还是省点力气吧,”胤禛不屑道:“自古皇位父传子子传孙是天经地义,如今您的太子死了,老大老三他们做下天理不容之事也没这个资格,除了儿臣,还有谁能给您分忧,您把位置给儿臣,儿臣伺奉您安心上路,有何不好?”
“你做梦!”康熙气得眼睛都红了,若说之前还是故意做戏引他现出原形野心暴露,这会儿当真听到胤禛亲口说出这番话,便也是真的气得几乎要吐血:“朕把位置给谁也不会给你这个畜生!你想都别想!”
“到了这个时候已经由不得你了。”胤禛冷淡呛回他。
“来人!给朕来人!”
康熙激动地大喊,外头根本没有半点反应,见胤禛得意地狞笑,康熙震怒之下激动问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您不都看到了,就是这样。”
“你这个畜生!”
康熙抄起手边刚刚喝空的茶碗朝着他砸了过去,胤禛不紧不慢地避开,道:“别再浪费力气了,下旨吧。”
“朕问你!之前在五臺山,胤禩说的是你推胤礼下楼的是不是真的?!”
胤禛挑了挑眉,反正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便也干脆认了:“是,而且,那野种也是我杀的。”
康熙双目赤红:“你这个畜生!”
胤禛不以为然地扯了扯嘴角:“全告诉您也无妨,不单是老十七,老十四也是我推进池子裏去的,还有老十三,我故意见死不救……”
他说着站起了身,嘴裏说着这些叫人不寒而栗的冷酷话语,笑容扭曲,一步一步朝着康熙走了过去,最后竟就这么俯下身靠近了康熙面前,一字一顿,咬牙切齿:“连您的太子,也是我派人杀的。”
“你是不是疯了?!你还有没有人性?!”
“对!我就是疯了,”胤禛不以为然地冷笑:“人性个什么东西?连亲娘都可以对我下狠手我又为何要对别人有人性?!”
若说之前对胤祥见死不救、无心之下将胤祯推进池塘裏他还有心虚和愧疚,从德妃那一剑刺穿他的身体喊着叫他去死起,他就当真是彻底疯狂了,既然连亲生额涅都把他当魔鬼,他又为何还要对别人手下留情?
所谓手足亲情,根本就是一出狗屁不值的笑话。
胤禛无意再与这会儿气得几乎恨不得撕了他的康熙多说,直接从袖子裏抽出了他早已拟好的传位圣旨,扔到他面前,再拿起康熙一直随身带着就搁在床头的御玺,用力扣住康熙的手抓着那御玺就要在圣旨上按下去……
“老四,你要做什么?”
胤礽清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胤禛错愕之下猛地转回头,就见胤礽抱着胳膊靠在门边正似笑非笑满眼戏谑地看着他。
而下一刻,方才还有气无力几乎任由他摆布的康熙突然就抬起了手,中气十足,狠狠一巴掌扇到了他的脸上去。措不及防的!靓镇就这么被扇得后退两步,跌倒地上,嘴角瞬间滑下了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