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后,胤禔起身,伸手勾了一旁架子上搭着的衣裳过来穿上,小心翼翼没有吵醒身边还在熟睡的人,正要下床去,就被人伸手一捞,扯着脖子拉了下去,灼热的呼吸贴了上来,没等他回过神,嘴唇就已经被人给含了住。
胤禔笑着自然是不拒绝,一手伸到身下人后颈处轻轻揉捏着,舌尖纠缠着深吻,很快才穿好的衣裳就已经又被人给扯得凌乱不堪。
喘息间,胤礽呢喃着问他:“什么时辰了?”
“还早。”
“那晚点再走。”
胤禔笑而不语,双手却已经游走上了他裏衣下头滑腻的肌肤。
胤礽拉下他,又一次热切的亲吻,身体主动缠上去,不再压抑自己的欲望,所有的被他挑起的快感全部呻吟出口,甜蜜又撩人,又被胤禔全数吞下肚。
半个时辰之后,待到俩人喘着气同时发洩出来,胤禔的小腹处已经一片狼藉,自己也同样全部浇灌进了胤礽的身体裏,捞起他又是一番审问,良久之后,才慢慢退出来,撑起身,亲吻着他汗湿的额头:“我先走了,一会儿记得叫人伺候你清洗身子。”
“你赶紧走吧。”
这会儿倒是不耐烦赶人了,胤禔轻笑,方才明明是谁缠着自己多来一次的?
胤礽捶了他一下,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你小心一些。”
胤禔再次笑了:“最多十天,你要是没去,我会再回来找你。”
“你放心,不用十天,三天之内我就会去见你。”
胤禔离开之后,胤礽在床上辗转翻滚了一阵,也没了睡意,叫了人进来伺候自己起身,打热水来沐身子。
弘晳来的时候,胤礽正靠在浴桶裏闭目养神,屋子裏热气蒸腾,还留有之前情热交缠时尚未散去的淫靡气息。弘晳隔着屏风与胤礽请安,过了许久,裏头再传出了一声几乎无可闻的轻哼声:“受不起,你如今都是皇帝了,爷哪裏还受得起你的请安。”
弘晳低下了头,沈默半晌,道:“阿玛说笑了,我就算做了皇帝,您也是我阿玛,给您请安也是应当的。”
胤礽没有再搭理他,一刻钟之后,待到他沐浴完穿上衣裳专出屏风外头,弘晳依旧低着头站在那裏一动不动。
走到窗边去向下看,下头至少来了上百兵马,胤礽再次轻嗤了一声,道:“你带这么多人来,是要做什么?”
弘晳抬眸看向他,一眼就看到胤礽脖颈处的暧昧红痕,瞳孔微缩,问他:“大伯呢?”
“走了。”
“……走了?”
胤礽抚着自己略有些褶皱了的袖子,漫不经心地回答他:“一大早城门开了就走了。”
“他不是……”
“不是什么?”胤礽抬眼直视向他:“不是准备跟爷一块走的?他不先走,留这裏是要等着你带这么多人来抓他吗?”
被胤礽这么一呛,弘晳眼裏闪过一抹尴尬,道:“儿子没那个意思。”
“你做什么杀了老五?爷有叫你做这样的事情吗?”
“他……知道您和大伯的事情,儿子不想坏了您的名声。”
胤礽冷笑:“爷需要你做这种多余的事情?你今日带这么多人来是想除了你大伯是不是?因为他跟爷的事情让你觉得不齿蒙羞了?你要不要把爷也一块给除了?”
弘晳惊得当下跪到了地上去:“儿子没有那个意思,阿玛息怒……”
“爷问你!谁让你给你汗玛法下药的?!你是不是疯了?!”
弘晳咬住了唇,争辩道:“他已经发现了阿玛您和大伯还没死,儿子必须拿到这个皇位,儿子也是逼不得已……”
“皇位就有那么重要?要把你逼到谋害你汗玛法屠杀你亲叔叔的份上去?!”
胤礽实在是气得够呛,其他那些个人怎么死他都没有多眨过一下眼,但却怎么样都不希望看到自己儿子也双手沾满鲜血甚至沦为暴君,但显然,弘晳是完全没有把自己之前说过的话和那些叮嘱听进耳朵裏去的。
沈默了片刻,弘晳的眼睛渐渐红了,抬起了头,反问起胤礽:“您可以不要这个位子,您跟大伯甩手就走了,我能怎么办?若是其他人上位了,我还有活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