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也不可能是,那人摆明了既不是胤祥的人也不是他的人,不过是把他们都骗了去好杀人放火而已。
说起来他和胤祥都掉以轻心了也实在是没想到,在这行宫裏,也有做奴才的有这么大的胆子,堂而皇之地对他们一个皇太子,一个皇子下狠手。
“那你记不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子?”
“小鼻子小眼,长相很普通,也没有什么特点,”胤礽慢慢说着:“身量也不高,大概也就五尺多点吧。”
伺候胤祥的几个奴才纷纷点头附和,说是冒充太子爷的人来传话的应该就是同一人。
但具体的样貌特征,却又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孙礼安也跪到了地上去,颤抖着声音道:“皇……皇上,奴才学过画,奴才能把那人给画出来。”
康熙一听,立刻吩咐人:“快去拿笔墨来!”
不出一刻钟,孙礼安就把画像给画了出来,还确实画得很惟妙惟肖,康熙看过递给胤礽看,胤礽点头:“就是这人。”
又给那几个奴才看,也都跟着连连点头:“就是他!”
画纸在一众人之间传阅,康熙叫了上三旗的领侍卫大臣和护军统领进来,吩咐道:“把行宫的宫门关了,不得放任何人进出,按着这张纸上的画像去搜查,务必留活口将人带到朕面前来!”
画像传到胤禛面前,他微蹙起了眉,却没有说什么,倒是他身边的内侍满脸惊讶,再往下传,胤禩接过一看,眼裏瞬间闪过一抹错愕,转瞬即逝,而当胤祯和他身边的太监看过那画像之后则俱是惊得差点白了脸,康熙将他们的反应看在眼裏,问道:“可是发现了什么?”
胤禛没有说话,他的内侍被康熙眼风一扫就吓得跪到了地上去,道:“这人……这人……奴才似乎在十四爷处看过……”
康熙冷厉的目光当下转到了胤祯身上,胤祯也吓得赶紧跪了下去,撇清干系:“儿臣不知道,这事跟儿臣没有关系,儿臣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请皇上明察。”
“这太监是不是你的人?”
胤祯抿起了唇略有些心虚不敢做答,他身边的太监被康熙一瞪视,当下连连磕头求饶:“皇上明察皇上明察!这人看着确实像十四爷身边伺候茶水的一个小太监,但这事当真不是十四爷做的,皇上明察啊!”
康熙再此质问胤祯:“你跟朕说明白!到底是不是你的人做的!”
“看……看这画像是他……”被康熙这么一呵斥,胤祯身子都在颤抖,做下这样的事情是多严重的罪名,他心裏一清二楚,就怕康熙会认定了是他指使的,到时候指不定就没了活路,于是急着争辩道:“但儿臣真的完全不知情,儿臣绝对没有指使过他,当真不是儿臣做的,皇上您一定要相信儿臣相信儿臣啊!”
“是不是你做的你现下不用喊冤!朕自会查个清楚明白!”康熙咬牙切齿说着,当下就吩咐了人进来,将胤祯给和他身边的所有奴才一并给押了下去。
胤礽慢慢闭起了眼睛,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老九他为何要栽赃老十四?
事情是老九做的,胤礽几乎完全没有怀疑,虽然他确实没有证据就是了,但特地选个老十四身边的太监做下这种事情,便就显然是要嫁祸给他了,只是……为什么?
放火弒杀兄长,这么严重的罪名,怕是没有活路的,老九他……要老十四也死?
不单是胤祯被押了下去,其他几个也被撵回了房裏去,没事别出门,康熙看胤礽没有大碍,又叮嘱了一番他,回了去处理后续事情,胤礽终于是彻底松了口气。
还有就是,刚才临出门前,胤禩似乎眼带怀疑地瞥了胤禟一眼,他难道知道些什么?
这会儿人都散了,胤礽才觉得浑身依旧疼得厉害,便是连手指都不愿意多抬一下,一时半会地也没了多想的力气,只能暂时算了。
孙礼安跪在地上一边抹眼泪一边跟胤礽禀报当时的状况:“王爷一听了奴才去给皇上禀报,当下就冲了去救您,那些侍卫都不敢进那快要烧塌了的屋子,就只有王爷抢了水桶往身上一泼就这么冲了进去,半点犹豫都没有,当时皇上也很着急,一直在骂人,甚至拔了剑出来逼迫那些侍卫进去,就是那样也没有人敢,然后王爷就背着您这么扑了出来,您和王爷身上都是火,奴才当时真是吓傻了,就差一点,您和王爷出来之后房梁就塌了,幸好……幸好……”
孙礼安连着说了几个幸好,后面再说了些什么,胤礽已经听不进去了,闭上眼睛,脑子裏不期然地又浮现起在起火的屋子裏再次失去意识前的那一刻,看到的胤禔那双满是担忧和焦急的眼睛,许久过后,嘴角轻弯起了一小道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