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话!”康熙一下就气大了:“他是朕的儿子朕要认回他有何问题?!你说这些冷言冷语到底是何用意?!”
“儿臣是为了皇上您好!”胤礽撇了撇嘴,手指向一旁一直闭着眼睛在诵经的那住持,不忿道:“当初就是这个老和尚蛊惑皇上说您交上了桃花运,您就心安理得叫人去买了那女人去行宫伺候,儿臣倒是想问一问,这老和尚到底是何居心,这般故意怂恿,如今又弄个小和尚出来说是您的儿子,皇上您难道就一点都不怀疑?!”
“他能是什么居心?他一个庙裏的和尚能打什么主意?!”康熙知道要这些儿子高高兴兴接受很难,他原本也就只要他们不就此多事就够了,却没想到胤礽会这般不给面子,当众顶撞他,这会儿便有些气煞了:“这个孩子是朕的儿子,朕要认回他,与你何干?”
“皇上要认儿子,儿臣却不想认个莫名其妙的弟弟,”胤礽不屑道:“皇上不怕天下人耻笑,儿臣还丢不起这个脸,若是日后什么人都跑来说是您的儿子,您是打算要再认多少个皇子?!”
“胤礽!”康熙彻底怒了:“你实在是太过分了!这是你该说的话吗?!你仔细看看这个孩子!他跟你十四弟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他就是朕的儿子!由不得你说不是!”
原来是因为这个……跪了一地的人俱是低着头嘴角抽搐,虽然他们同样不屑,但都不敢跟胤礽这样明着顶撞康熙就是了,胤禔跪在胤礽身后一些,已经急得汗都流下来了,不停地拉扯他的袖子,想示意他少说两句,奈何胤礽根本就不搭理他。
听康熙这么说,胤礽眼裏的讥讽之意越甚,也越加口无遮拦起来:“皇上是老糊涂了吧,拿个来路不明的野种跟十四弟比,十四弟泉下有知不定得怎么想了。”
“你!你放肆!”
“皇上今日既然带着儿臣来了,就别指望从儿臣嘴裏听到好听的,”胤礽半点不畏惧地迎视向他,嘲道:“皇上平日裏不是最爱惜自己的脸面?老九老十老十三老十四他们一个接着一个没了性命,明明就都死得不光彩,皇上也硬是遮着捂着不让人知道非说他们都是病死的?如今倒怎么突然就转了性,宁愿将自己的丑事公布于众也非要认个野种回去?还是,皇上因为儿子死太多了,担心无人送终,即使是野种也不在乎了?!”
大殿裏已经有人在倒吸气,敢这么当着康熙的面说话的,太子爷绝对是普天之下第一人,胤禔是当真恨不得捏根针把他嘴给缝起来算了,其实他倒是挺能理解康熙的想法,这两年他们汗阿玛沈浸在一次又一次的丧子之痛裏不可自拔,如今想到这外头还有一个,原本让之出家显然是不打算认的要不早该在当年怀上的时候就带回宫去了,但如今再想起来,免不得也想将之当做安慰,便起了认回的心思,只是这事实在是有些不光彩就是了。
再看康熙这会儿已然面色铁青,手指着胤礽不停地颤抖,胸膛剧烈起伏,气得几乎是说不出话来了:“你……你……”
“汗阿玛息怒……”
胤禔低声开了口,原本想要胤礽闭嘴,但胤礽根本不吃这一套,打断他又继续道:“皇上要认野种,可是打算连野种的娘也一块认回去?儿臣倒是奇怪了,那女人到底哪裏来的那么大的魅力,当初皇上是一时起意宠幸了她也便算了,竟然还默认了她怀上身孕,如今更要把这是不是您的种都还不确定的野孩子认回去,皇上对她这独一份的宠爱倒当真是感天动地,后宫那些主子们知道了怕是都要后悔这几十年白跟了您了……”
“够了!你给朕闭嘴!闭嘴!”康熙气得身子直哆嗦,几乎站不住,幸亏是被身边的亲信太监给扶了住,双目赤红狠狠瞪着胤礽,声音都快哑了:“你是个什么东西!这是朕的私事,轮得到你来过问吗?!”
“皇上的私事家事都是天下人的国事,皇上不论做什么都该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好大的一顶帽子扣下去,康熙被他气得几乎吐血,终于是没站稳跌坐在了地上的团蒲之上,红着的眼裏满是哀戚之色,瞪着胤礽哑声道:“那女子……那女子她那双眼睛就跟你额涅当年一模一样……”
他只是因为这样才一时心软,在明知道她怀孕之后也没有将之处置,反倒留了人下来照顾她生产最后又将之送进了尼姑庵清修,只是让康熙心冷的是,胤礽就是完全不理解他,却是一口一句的“野种”声声刺痛他的心。
但偏偏就是这一句,彻底让胤礽炸了,也彻底抛开了尊卑:“你无耻!”
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在众人震惊错愕中,胤礽不管不顾地破口大骂:“你少拿你的恶心行径来污蔑我的皇后额涅!你心裏若一直以来就是这么想我皇后额涅的我倒是要庆幸她一早被我给克死了!也免得她再承受这般难堪和侮辱!你简直叫我恶心透顶!不要脸!”
康熙也被他给彻底气疯了,愤怒地推开搀扶着自己的太监,挣扎着爬起身上前去就冲着胤礽扬起了手,狠狠一巴掌挥下去,胤礽身后的胤禔猛地扑上前,生生替他挨下了这一掌,当下,一边脸就肿了起来。
一片愕然,包括康熙自己都惊呆住了,胤禔忍着疼痛,低声哀求:“汗阿玛息怒,这事再从长计议吧。”
胤礽却已经站起了身,丢下句“有他没我,皇上自己选吧”之后转身拂袖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康熙在五臺山留野种的事情其实是出自野史,不知道的请自行百度“康熙皇帝在五臺山的罗曼史”,菩萨顶的度娘百科裏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