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臭小子你还在睡?!放了一个星期假是不是把你懒虫也放出来了?!别解释!不需要!老子不听解释!限你五秒内麻溜点给老子起来!易叔介绍的人晚上就要来了!在那之前你不把屋子给我收拾干凈老子东西卖不出好价钱!老子惟!你!是!问!”
卧室中,纪冉躺在床上凶神恶煞不给电话那边的张小飞说一个字的机会喷完一顿,就干脆利落挂了手机,然后他伸手推了推自己身上的男人,一脸不耐烦道,“有完没完!快给老子出来!”
男人俯视着他那张还残留着激情过后暧昧绯红的脸,深邃的眼眸带着浓浓的笑意,说:“可是,现在才早上七点啊。”
“到底什么玩意儿会早上七点刚睡醒就他妈乱发情!?”
纪冉不满地叫嚣着,却抵不过男人又一次将埋在他体齤内的东西慢慢抽动了起来,他的气势万千一下子就变了,“啊……啊……混蛋……你快出来!”
柯冕并不打算照做,反而就他刚才那个问题认真思考了一下,说了:“什么玩意儿?我现在是人啊。”
“别他妈没做几天人就在这得瑟!你什么都是……啊……就是……就是不是人!”
感觉着那炽热的东西在非常有条不紊地碾磨挑刺,纪冉那双金贵的胳膊不由自主地勾上男人的脖颈,在他耳边一边喘息一边说道,“啊……别怪我警告你!再不出来……你今晚就去睡客厅!”
这个别致的威胁总算是让柯冕停下了动作,看着他眨了眨眼道:“睡客厅?”
纪冉眼睛一瞪,理直气壮言之凿凿:“哼!没错!在我们伟大的人类社会裏,对付你这种屡教不改死不认错的人!除了死刑!就是睡!客!厅!你也别指望老子会把被子给你!你不是说你没感冒过么?那正好让你试试一个星期喉咙肿痛说不出话连睡觉都在抱着被子擤鼻涕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虽然在心裏第无数次由衷佩服纪大帅哥这骂人不用标点符号的高超技艺,但柯冕还是必需为自己辩解:“不是啊,我听说在人类社会裏,做齤爱这件事是被看为传宗接代繁衍下一代的伟大行为啊。”
听到这种言论的这一刻,纪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简直希望自己聋了,怒道:“传宗接代??王八蛋把老子当什么了?!滚!你去和猪传宗接代去吧!”
麻痹的!天天把这玩意儿放老子屁股裏把老子弄得死去活来!原来就是为了让老子做只会下蛋的公鸡?!啊不对……呸!老子怎么会是公鸡?老子是凤凰!再不济也得是只孔雀!
柯冕把挣扎着想坐起来的这位宝贝重新摁了回去,耐心地说:“别生气啊,我们好好商量嘛。”
纪冉可不干:“有个屁好商量!商量生男还是生女还是生男生女都一样么?!”
结果他这话一说出口就好像提醒了柯冕什么,只见柯冕当场一脸认真地沈思了起来。
——卧齤槽!这混蛋怎么回事?!
纪冉非常无语,在心裏琢磨着,自从终战那夜这混蛋把身体裏的污血全部吐了出来,一觉醒来后有了心跳有了呼吸,从人森赢家僵尸先祖变成一个人类,本来以为这就没事了,现在看来远远没这么简单!难道是智商也下降了??
看他的脸就这么变魔术一样一阵青一阵红,柯冕在上面忍着笑,只觉得有趣极了。
完全没註意到某人正在偷看自己,纪冉只觉得这件事特别悲催——啊……等等,他刚才好像是说听说……??
仔细一想的话,不知道为什么,纪冉突然觉得这整件奇怪的事背后似乎藏着一个大阴谋,就好像有一个人正在暗地裏操纵着这一切……
越想越不对劲,他忍不住推了推身上的混蛋:“餵,你刚才说听说,是听谁说?”
柯冕想了想,非常诚实地回答道:“小楠说,只要每天24个小时每周7天全年无休地做,总有一次会成功。”
果然!果然是他!我就知道是他!除了他还有谁跟我这么大深仇大恨非把我弄得爬不下床才开心!?我就知道那个记仇怪还在为我之前说他不是朋友的事记恨我耿!耿!于!怀!
就在纪冉还处于无限崩溃即将抓狂的时候,柯冕看着他,嘴角突然勾起一个非常可怕的笑容,说了句:“我觉得,十二点之前我们还能再来三四次。”
猛地抬头看见这个笑容,据以往的经验纪冉瞬间就知道了,只要这个笑容出现,他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恐怕就要处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叫破嗓子没人理的状态了!
铃——
随着初中校园一声万众期待的放学铃响,半分钟不到,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学生们从每个楼层的教室裏鱼贯而出。
舒嵘也是在这个时候,拿着教材走在长长的走廊裏。
他一向很受欢迎,从他身边走过的学生纷纷笑着跟他告别:“徐老师再见!”
“徐老师明天见!”
而他也一一微笑着回应道:“再见,路上小心一点。”
“明天见,晚上不要太晚睡。”
这时,两个男生一阵风一样你追我赶从他身边跑过。
跑在前面那个男生突然回过头向他告状道:“老师!陈斌总是追我!救命啊!”
后面那个男生在后面撸起袖子坏笑道:“哼哼!找老师也没用!我今天一定会追到你!”
舒嵘很无奈:“你们阿,不要在走廊追逐!”
自从那夜撼天消失以后,全世界所有僵尸都同时把黑血吐了出来,一觉醒来通通变成正常人。
而那些新生僵尸,醒来后更失去了自己作为僵尸时的记忆。就好像这两个追逐的男生,其实,他们就是之前被撼天捉走那四个学生中的其中两名。
真是太好了,没有了那种恐怖的记忆,愉快的笑容再次洋溢在他们的脸上。就像连日肆虐的暴风雨过后,阳光终究穿破云层照向大地,伟大的光明战胜了黑暗。
想到这裏,他不由得微微笑了出来。
舒嵘在教师办公室收拾完东西,跟那个热衷于给他介绍相亲对象的那位女老师聊了两句,就带上自己的公文包离开了。
路过操场的时候,他忍不住驻步,看着一群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学生,他的思绪不知不觉飘远。
终战那夜之后,莫迪没有再来找过他。
他再也没有什么不老不死,再也不再需要伪装,他的生活渐渐恢覆了正常,跟以前一样家裏、学校、超市三点一线。
偶尔会在超市的报纸杂志封面上瞥见那张脸,他的心总会像被两根无形的线往上拉,没有任何着力点,感觉无所适从。
他不断地失眠不断地梦见,直到有一次在街上看到一只灰头土脸的流浪狗,他才终于恍然大悟,原来那种感觉就是被抛弃。
世界那么大,永远都是想见的人无论多想念都遇不到,世界又那么小,那张脸总会在他松懈的时候无孔不入地出现在电视上招牌上杂志上,让他措手不及。
那个笑瞇瞇的面具后藏着一个暴君,是的,这千年来总是让他措手不及。
在他相安无事的时候欺负他玩弄他,在他忍不住想要追逐沈溺的时候,却又残酷地将他从自己脚边踢走,毫不留情,多看一眼的资格都不肯给予。
那就像惩罚,惩罚他妄想要有自己的人格要有自己的追求,这样的莫迪,某种意义上跟撼天很像。
可是好想见,忍不住去想念,就算被欺负被玩弄也好想见,想看到他,想感受到他的气味,想听到他的声音,只想要他一个。
“莫狄……莫狄……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他在心裏无声地呼唤着那个人的名字,渐渐失了魂,独自一人一路走到了校园门口,过了马路。
走上马路牙子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亢长的汽车喇叭声,他并没有放在心上,继续往前走。
一定是玩腻了吧,这么多年了,也该是玩腻了的时候。
跟你一起拍封面照的那个女明星好漂亮,还有跟你合唱那首新歌的男孩子也好好看,都比我强……
他抑郁着抑郁着又往前走了几步,冷不丁一声比刚才更大声的喇叭声在他身边响起,吓了他一跳。
他转过头,就看到一辆白色敞蓬车在他旁边停了下来,驾驶座内是一个戴着黑色墨镜的男人,一种令人背脊发冷的视线穿过墨镜盯着他的脸,万分熟悉。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莫……莫……”
对于他的状态视若无睹,莫迪移开视线,言简意赅说了两个字:“上车。”
就像一条发现自己主人回心转意的流浪狗,舒嵘迫不及待地,赶紧绕过车头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
莫迪不发一语踩下油门,贵价的车子再次行驶在道路上。
一路上身旁的人闷声开车不说话,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舒嵘从最初的欣喜若狂到如坐针毡,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
终于在一个路口停下车等红灯时,莫迪开口道:“我等了你15分钟。”
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舒嵘一下子慌了,解释道:“啊!我……我不知道你在等我……”
莫迪冷冷地说:“这不是理由。”
不知道为什么舒嵘眼圈都红了,明明不该这么激动:“对不起,原谅我!我以后再也不敢……”
并没有回答,莫迪自顾着调节着车载收音机的频率,任由身旁的人在那焦急。
看他不说话,舒嵘又忍不住保证道:“我以后下课一定准时出来。”
莫迪看着远处后绿灯的倒计时数字,问了:“你意思是以后下课都要我来接你?”
明知自己的意思被恶意曲解,舒嵘只能无助地解释道:“不……不是的,我是说如果你来的话。”
莫迪挑眉,依然不看他:“你希望我来么?”
心知这个男人的问题总是太过危险,藏着陷阱,无论怎么回答都不会合他的心意,还会更加进一步被曲解,舒嵘低下了头,小声道:“我不敢。”
那个如魔鬼般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我是问你希不希望。”
“我……”
就在舒嵘犹豫着该怎么回答的时候,那个声音又说了:“同样的问题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我希望!”
在令人颤抖的极大压力之下,舒嵘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这三个字。
听到这个回答,莫迪那藏在墨镜下的眼神看不出情绪,问:“为什么?”
舒嵘一咬牙,说:“我想天天见到你。”
莫迪笑了笑:“天天见到我?你不怕我?”
“我怕……”
这是真的,舒嵘垂下了头。
于是莫迪更加好奇了:“怕还想见我?”
心臟剧烈鼓动,这一刻舒嵘的声音细如蚊声:“想呆在你身边。”
“什么?”莫迪佯装听不清。
抬起那双不知何时变得泪眼朦胧的双眼,舒嵘终于开口乞求道:“不要抛弃我,求求你让我呆在你身边!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的声音,第一次盖过车载收音机裏的音乐。
眼看他的情绪濒临崩溃,莫迪还是若无其事:“你不是想做老师么?”
舒嵘:“我想……可是我更想你,天天都在想你。”
听到这话,莫迪嘴角勾起一个邪恶的笑,第一次转过头看向身旁那张脸,宣告道:“我对你这么粗暴,你还想我。大哥,你真是个天生的受虐狂。”
侮辱性的话语刺激着舒嵘的大脑神经,他手握成拳,小声道:“我喜欢……”
莫迪皱眉:“啊?”
“我是受虐狂……我喜欢你对我粗暴……喜欢被你欺负……求求你现在就欺负我!”
被迫说出心裏真正的迫切渴望,看着眼前这个恣意折磨自己的残酷的男人,舒嵘一双眼睛湿答答的,就好像稍微一晃动眼泪就会立即掉下来。
“真没办法。”
莫迪嘆了口气这么说着,突然伸手摁下了车子的关蓬按钮,然后说了三个字,“过来舔。”
难以置信与受宠若惊的情绪在舒嵘的眼神裏交杂——这是真的吗?我可以这么做吗?好开心……
他伸出颤抖着的手拉开莫迪的裤链,小心翼翼地捧出那根似乎早就有些发硬的东西,然后在车中伏下身,满脸幸福地将它吃进了嘴裏。
享受着底下人卖力的服务,莫迪开着车目视前方,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个计谋得逞的笑意,半晌说了句:“刚才我的行李已经全放进你家裏,你没异议吧?”
舒嵘:“哎??”
傍晚时分,和大家约了到天臺烧烤的向扬与阿宝一起走进星湖大厦一楼的电梯,刚准备关门时,有个长相美好的年轻男子跟了进来。
长得好看的人谁都会多看几眼,也包括凡人看不见真身的阿宝,他在底下摸着下巴,看得眼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