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章嬴鱼
萧衡即刻动身,却不见安王府有人来,于是派人去催。
不多会儿,萧赢带着一大批人马到了,自己还坐在马车裏。
萧衡不悦蹙眉,教训:“安王,我们不是去郊游,是去救灾,马车赶路太慢,你换马骑。”
萧赢从车上跳下来:“皇兄,前几天我的爱驹摔伤了,不得已才换了马车。你也知道,我就喜欢那匹马,别的马儿都不认识我,都不让我靠近。我也想尽快赶到通明山,若我的爱驹在此,必定一日千裏,可惜啊可惜。”
“那么你就跟你的侍卫同乘一骑。”
萧赢和青竹的脸色都不太好,相互扫了一眼。
转眼间,马车上的东西已被萧衡命人都取了下来。
不仅有香炉茶壶,还有木琴棋盘,萧衡眉心一皱,让人都送回安王府去了。
萧赢心有不悦,此去通明山路途遥远,总得找点乐子消磨消磨,这下无趣了。
“你要是真这么闲,不如多练练剑法,也不至于次次败在我手下,连同你的护卫刺客都一样。”萧衡讽刺,瞟过去一个不屑的眼神。
闻言,萧赢心裏一惊。
没想到萧衡居然直接当着他的面说这些,瞧不起人?
“皇兄,你别太侮辱人,也别太高看了自己。我派过去找你的那些家丁,其实只是想跟你切磋一下剑法,所以让你三分,你也不要太认真,也别把这些事儿当把柄说与父皇听。”
既然直言戳穿,那么干脆就把事儿说小了,混过去得了。
“呵。”
萧衡看着他冷笑一声,低头看地图,“你熟,一会儿你就在前面带路。”
听到这,萧赢欲言又止,脸色为难。
萧衡看见他这样,眉梢一跳地问:“你不是说对那裏很熟悉,也知道怎么抄近路吗,自然是由你带头领路。怎么?又是骗父皇的?”
萧赢有些心虚:“我的确去过那一带,但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也有点记不太清。”
他往通明山方向去过,但听说那裏常有怪异之事发生,还住了很多刁民,所以他绕道而行了。之前在萧帝面前这样说,也只不过是想争过萧衡,没想到萧帝让他们两个一起去,萧衡现在还让他带路,这不是为难他嘛。
萧衡一听便知虚实,让行知在地图上画好路线,他们自己琢磨。
这时躲在门外的阿寥走了过来:“殿下,你带我一同去吧,我认路。”
萧衡还没说话,萧赢就先出声了:“小子,你急着立功也别信口开河。”
通明山又不是什么好地方,萧赢才不相信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认路。
“是真的,我几个月前才跟着商队从那边经过。那裏丛山密林,很多路不好走,还容易迷了方向。更重要的是,还得备上一些特殊的烟雾弹,否则那边的虫子非把人咬死不可。”阿寥解释,声情并茂的描绘在通明山遇到的那些怪事。
如果不是跟着商队,他自己一人穿过那座林子,肯定必死无疑。
所以他担心萧衡此去没有做防备,还没到通明山就折将大半。
而且也是巧了,他听说过的翻云,就是在通明山地界,说不定还能遇到之前那个人。
萧衡想了想,答应了:“好,那就由你带路。不过你说的烟雾弹是什么?”
阿寥抓抓脑袋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反正很管用。殿下也不用担心,我去驿站找商队,只要说是去通明山方向想买一些防身之物,他们就都懂了。不过……那都是要紧东西,无奸不商,他们可能会把价格出得高那么一点点,我身上没那么多钱。”
萧衡明了,示意行知:“跟他去驿站。”
不管怎么样,多做准备会让路上顺利很多。
看着阿寥兴高采烈的背影,萧赢撇撇嘴,不屑冷笑:“皇兄,他靠谱吗?实在不行我们就按照地图走,虽然晚到那么几天,也不碍事。”
萧衡埋头整理水壶和干粮,一边说:“晚到一天,百姓就多受一天哭。况且水灾之后最容易出现疫情,我们得尽快赶到那儿,以免事态严重不可收拾。安王若是担心的话,我们可以分开行动。”
“不不不,我听皇兄的,听皇兄的,嘿嘿。”
萧赢连忙拒绝,按照那小子刚才说的,这一路碰到的东西不简单,还是跟着比较好。
这时,他看见石狮子后面探着一个脑袋,他一眼认出来,是贤妃身边的宫女。
他趁萧衡不註意,快步走了过去:“母妃是有什么话要带给我的?”
宫女拿出一个白色瓷瓶:“娘娘打听过了,太子殿下近日身体不佳,必要的时候安王可以下手。这东西无色无味亦五毒,但能诱发体内所有病根,太子最好病死在通明山,不要让他活着回来!”
萧赢将瓶子藏好,摆手让宫女走了,然后回到队伍裏。
通明山。
素菀在附近找来很多巨石,赶在大水冲毁另一个村庄的时候堵住大水下口。
村民都吓坏了,纷纷跑到山腰上的一块石臺避难。
可是这样地势不高,若大水冲下来还是可能淹没,甚至会直接冲断石臺。
素菀催促幸存的这些百姓赶紧离开,她也不知道那些石头能撑多久,但山湖裏的水还在不停往下倒灌,此地不宜久留。
老人家眼泪纵横,心痛地望着那茫茫睡眠:“能走到哪裏去,这裏可是我们的家呀。”
素菀心裏发酸,这些人世代久住于此,对这裏有很深的感情。如果不是她走了这一遭,这场悲剧也不会发生。
可此时已来不及去内疚和哀思,素菀担心水会淹过来,试图劝大家离开:“大伙儿不如先到别的地方避一避,活命要紧,等事情过来再回来也不迟。”
有人哭喊起来:“我女儿就住在隔壁村,现在整个村子都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剩下的人也骚动起来,又哭又疯,还有要寻死的。
这时老村长敲了两下拐杖,撑着嗓子对所有人说:“朝廷不会不管我们的,听说已经派人来了,大家很快就能得救,这裏还算安全,我们就在这裏等着,谁也不准闹事!”
还是要在这儿?
素菀声音高了几分,急道:“这裏真的很危险,我求大家听我一句,不要停留在此处,这裏还有可能被水冲没!”
老村长走过来,奇怪看着素菀:“你是谁?怎么我们从来都没见过你。山湖倒灌之后你就出现了,该不会这是你闯的祸吧!”
素菀闻言一楞:“我……我路过此处,正好碰上了这样的事。”
老村长的眼神尖锐起来,声声逼问:“路过?再往上去就没有路了,只有那条通往石门的山峭。传说石头后面关着怪物,一旦放出来必降祸天下,你去那儿干什么?”说完,立即叫上两个年轻男子,“你们两个,赶紧去看看石门被打开了没有!”
素菀自知词穷理尽,咬着牙没有说话,心急犹如火烧。
山峭上,欣赏着底下这副惨状,江笙笙心情颇好:“如此大的灾祸,必会惊动朝廷。衡哥哥是太子,可不能再像在宣宁时那么护着素菀了,我看素菀这次怎么跟衡哥哥交代!”说完,她回头命令黑风,“黑风,你还等什么,我可不想跟这种烂摊子沾上关系,还不趁现在逼素菀交出解药,我们好回陵昌!”
眼下素菀为救百姓耗尽心力,如果黑风拿那些百姓做要挟的话,一定能逼素菀拿药。
黑风披风一抖,带着江笙笙来到石臺。
看到他们两个,素菀一下子警惕起来:“如果你们不是来帮忙的话,就立马离开!”
这二人视人命如草贱,指不定又想对活下来的这些人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