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衡起身离开大帐:“笼络民心这么好的机会你都不要,却要瘸着半个身子跟我一较高下,我看你当真是蠢!”
听到萧衡居然敢骂自己,萧赢气怒不已,身边的青竹倒是想明白了,好声劝慰萧赢:“王爷,太子说的没错,我们去营地跟那些村民套近乎,到时候人人都知安王好,哪裏还记得在这裏收拾烂摊子的太子,陛下知道了也会对你讚赏有加的,这不比抓什么妖邪立功省事?”
看着萧赢渐渐舒展的面孔,青竹把声音压的更低:“至于贤妃娘娘交代的,咱们还不急,有的是时间。或许还根本不用我们动手,这裏情况不定,很有可能遇到危险,咱们还是静观其变,先自保再说。”
萧赢握拳一拍,兴奋:“好,就这么办!”
迫不及待,萧赢就拜别萧衡去新营地了。
终于把人送走,萧衡心裏也松了口气。
如果那个人真是素菀,他也能自己掌握局面。
另一边。
素菀找了隐蔽之处静养,自力缆狂澜之后她精力虚脱,休息三天已经恢覆了大半,但身上的鳞片还未退去。按照上次的时间算来,估摸还需要数日。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就不必躲躲藏藏了。
这时,她听到附近有脚步靠近,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妖邪……妖邪……这裏真的有妖邪吗,会不会真的吃人啊?”
“要是真吃人,那个村民早没命了,估计是看错或者胡说的吧!”
从那些侍卫对话中得知,他们是在找她。
素菀不知道这些是谁的人,但也不管是谁,她如今这幅样子都只能躲起来。
于是她弯下身偷偷从草丛跳下低坡,反方向快速离开。
然而余光中,她瞥眼到一道身影正往这方向走来,有人发现了她!
正欲护身出击,她的动作突然顿滞,怔怔望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
自泽宫一别,他们就再没见过。
她知道自己早该放下,可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心裏某些东西还是不由自主地在扑向他。
对视中,萧衡拿箭、上弦、拉弓、瞬发,一气呵成。
“嗖”地一声,胸口一阵被贯穿的剧痛,他的长箭毫不留情地射在她身上。
素菀被这箭的力道震得后退两步,不可置信地看着萧衡。
也对……她现在这个样子,萧衡恐怕根本就认不得她,只也会把她当做……妖邪!
素菀咬咬牙,钻进草丛之中快速离开。
萧衡盯着那晃动的影子取箭再射,但这几次都没射中。
那女子身上长有异鳞,不知是何物。只要不是素莞,他心裏也就放下几分了。
周围的侍卫听到动静过来,萧衡命他们去追。
但很快侍卫回来说追丢了,地上寻不到血迹,不知那人去了何处。
真是奇怪,他明明射中她了,为何没有半点血迹,四周也没有处理过的痕迹。
素菀闷着头往前跑,跌跌撞撞躲进一个树洞,胸口流下的血把白色衣衫晕红了大片。
不过这次还真要多亏自己这些异血,落地成灰,没留下半点痕迹,才让她得以逃脱。
只是……好不容易恢覆的身子,经这一伤,又要休养多日。
后面突然有脚步声走进,素菀心裏一跳准备反击,却见一个少年出现在她眼前。
是阿廖!
“真的是你啊,我就猜你也来了这儿。”阿廖看到她万分惊喜,他见过素莞戴面纱所以也能一眼就认出来,而看到她身上的伤,他也立即明白过来,“原来太子殿下派人在追的人是你,你跟太子殿下是有什么仇吗,他一见你就下这等狠手。”
素莞没心思跟他解释也不想解释,脸色靠在树干上,虚汗满头。
阿廖见她这样子也不多问了,跑去周围找止血的草药。
此地树木繁盛,草药自然也多,阿寥带着药回来,素菀则表示让他尽快走开。
她现在太虚弱了,可不想因为任何人暴露自己的行踪。
对了,还有一件事。
“你想办法让那些人全部撤离石臺,我担心那道屏障撑不了多久了,到时候要想再走就来不及了。”她对阿寥说。
“居然是你设下的屏障!”阿寥惊讶,同时也告诉她,“你放心,太子殿下已经在十裏开外的地方搭建营地,还派人修筑引水渠,也开始安排村民撤出去了。”
闻言,素菀的心也放下来,点点头:“那就好。”
原来萧衡,早就安排好了这些,根本就用不着她多事。
阿寥用石头把草药拈磨成糊,问素菀:“你不是要去翻云吗,你找到了没有,我听说就在这一带。”
素菀睁开眼睛,直直望着他。
原来阿寥真的知道翻云,朝廷的人能这么快赶到这儿,想必也是阿寥带的路。
可想到黑风,素莞警惕看着阿廖,问他:“翻云如此隐秘,就连住在这儿的人都未必知道,你是如何得知?”
阿寥回答说:“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听一个婆婆讲的。她说通明山地界曾经有翻云的祭祀臺,所以我推断你说的翻云应该就是这儿。”
除他们几人之外,居然还有人知道有关翻云的事!
素菀直起身子急问:“她还讲了什么?”
然而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行知的声音,他正在找阿寥。
担心素菀会被发现,阿寥只能匆匆告辞:“下次告诉你吧,我得回去了,你找个地方好好养伤,不要再被逮到了。”
说完,把拈磨好的草药放在一片大叶子上,拍拍手起身跑了。
行知在周围找了一圈,他刚刚得知有身带异鳞的人在这裏出现,或许就是村民口中所说的妖邪,恰好阿寥在这时候不见了,他担心阿寥出什么事,赶忙过来寻找。
“阿寥,你快给我出来!”
他大吼一声,没一会儿便见那身影从树丛后面懒懒散散地走出来。
“在这儿呢。”阿寥来到他面前,随手整理了一下衣服。
见到他安然无事,行知松了口气,警告说:“这周围有不寻常的人出没,你不要擅自行动。”
阿寥笑嘻嘻的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行知张望四周,问:“你刚刚在那边干什么,叫你这么久都不答应。”
阿寥想了想,捂住肚子难为情:“我……我在拉屎,这附近有没有茅厕,我只好找个草丛高的地方方便了。怎么,这你都要去检查检查?”
行知嫌弃蹙眉,拍了拍他的脑袋:“少恶心人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等他们走远,素菀终于松了口气。
她握住长箭拔出,没有半点犹豫,但还是痛的几乎晕过去。
拿起草药捂在伤口,更多的刺痛感也顿时涌来,伤口处更传来一阵猛烈的灼热之感。
这种药并没有用。
她丢掉草药瘫软靠在树上,看到手臂上还未退去的金鳞,心闷烦躁!
她讨厌这些东西,让她只能像只老鼠躲躲藏藏!
拔下金鳞,切齿的钻心之痛让她忍不住闷呵一声,失力倒在地上。可也在转眼间,那片金鳞退去原本的颜色,化作一瓣软玉般的柔脂。她闻到一股淡淡的异香,是从柔脂上发出来的,这到底……是什么?
神奇的是,柔脂所过之处,手指上的擦伤皆在眨眼间覆原。
素菀惊讶,尝试将柔脂按在被箭所伤的胸口,一阵清凉钻心,随之疼痛散去,伤势竟然痊愈了。
没想到她身上长的那些金鳞,拔下之后竟能使腐肉生肌,伤血覆原。
这也算找到了尽快恢覆面貌的一种方式,素菀将身上的外伤全部修覆,身子还有些虚弱,应当是前几日为救村民用了大量内力的缘故,现在她仍需精神休养,待她全完好了,身上的金鳞才能完全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