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此地已经不能久留,萧衡稍作休息之后,继续试图运功。
“啊!啊啊啊!”
忽然间,他听到阿寥的惨叫,“野……野猪!”
阿寥吓得往树上爬,野猪在底下狠狠撞了两下树干,把他给抖了下来。
萧衡眉心一皱,加快运气,终于将体内的软骨散尽数驱散。
他立即飞身而上,看见阿寥正拿着棍子跟一只硕大的黑毛野猪搏斗。
萧衡脚尖一踢,一块石头飞向野猪。野猪专心对付阿寥没註意旁边,狠狠被石头挨了一下,顿时嘶叫起来,冲着萧衡低头跑来。
一个旋身,萧衡躲开,手中拾起另一快石头朝野猪甩去。
野猪头破血流,没方向的横冲直撞,最后跃进草丛不见了。
危险已过,但此处不能再待,萧衡回头去找阿寥,看到地上有一些未编织好的树藤。
想来是阿寥找不到绳子,所以寻了一些树藤过来,但这树藤太细太短,他便想办法延长编实。
但这些,阿寥却从来没告诉过在底下的他。
萧衡心有感慨,见阿寥手臂流着血,一把抓了过来。
阿寥疼地脸皱成一团,还在嘴硬:“那野猪凶的很,也怪我轻敌,这才让它给拱了。”
萧衡扯下衣角布条给他包扎:“你随我回去,我给你最好的药医治。”
阿寥笑笑,手揪住萧衡的衣袖:“这点小伤其实对小爷我算不了什么,如果不是因为小爷我有点饿了,我才不跟着你呢!说好了,必须好吃好喝的伺候小爷,这才对得起我为你受的这伤!”
脸都疼白了,还在嘴硬。
萧衡无奈地摇摇头,用力系紧布条。
阿寥疼的“哎哟”一声,好半天才缓过劲,但又怕丢脸硬生生忍着,嘴裏还在说:“对了,那十两银子。这两天我摘了不少野果子给你吃,也算是救了你,你可别赖账啊!”
他从宣宁遥遥过来,可不想空手而归。来都来了,总要想赚一笔再走,不然就白来了。
“放心,都会如数给你。”
萧衡抓住他那只没受伤的胳膊,脚尖一点,带着他轻功飞了出去。
鸣萃宫。
“太子这几日都不见踪影,看来计划成功了。”
贤妃欣赏着刚刚涂好的蔻丹,心情不错。
他们派人盯着太子府,萧衡一直都没回来。
而萧帝那边偶有问起,那个淳贵妃倒是帮瞒着,说萧衡这几日去泽宫守着神剑去了。
但又能瞒几时呢。
萧赢往嘴裏丢了几颗葡萄,得意洋洋:“母妃的办法就是好使,这么多天过去了,萧衡困在陷阱风吹雨淋不吃不喝,这次是必死无疑!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当做是场意外,不会查到我们身上!”
正说着,突然有个侍卫急匆匆过来禀报:“娘娘、王爷,有人看到太子殿下从郊林出来了!”
贤妃一听,气得一下子从软榻上起来,质问萧赢:“你刚刚还不是说他必死无疑吗,怎么又回来了!”
萧赢抖着手扔下葡萄,拘束站着:“我的确按照你说的办法去做了,应该天衣无缝的,都过去这么多天了,换做正常人没吃没喝也该死了……”
贤妃狠狠垂了下桌子,切齿:“一定是有人救了他,你就不能让你的人在边上盯着他死吗!”
萧赢面露无奈,小声说:“母妃,你也知道,我府上最近人手紧缺。”
江笙笙和黑风失踪,他已经派出不少人手去寻了,他还得盯着泽宫那边,还有朝中某些不服他的大臣也得盯着,实在空不出多少人手专门守着萧衡,所以只派人定是在郊林外巡逻。再说了,那郊林裏有野兽出没,官府早就张贴告示不许人靠近。如果萧衡确实是被人所救,那么那人一定是之前就在林中,这也防不住啊。
“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回来后必定调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他还没进城,不要给他活路!”
贤妃攥紧拳头,红色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大街上,暮云岫从布坊出来,选了几匹步回去做夏衣。
她坐上马上,擦擦头上的汗,慢慢摇着扇子,一边看着外面的热闹。
忽然,她看见行知一瘸一拐地走在路上,行色匆匆的样子。
暮云岫立马让车夫停车,下来叫住行知:“听说你前阵子受伤了,可我看你伤还没养好呢,怎么在外面乱跑啊。”
行知养了几天伤,大夫说已无大碍了,但还没完全恢覆,脸色憔悴的发白。
见到暮云岫,他只是淡淡低了下头以示行礼,之后便就要走。
暮云岫跟上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值得你连身体都不顾了!”
她拦在他面前,两眼直直望着他。
行知註意了一下四周,低声说:“太子殿下失踪数日,我们正在全力寻找。此事不宜声张,还请暮小姐保密。”
暮云岫闻言,惊讶地说:“我前几天还见过他呢,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行知眸光一亮,太子府寻人这么多天了,目前为止半点消息都没有,就好像是被人故意封锁了般,没想到暮云岫居然再此见过萧衡。行知立即与她到街边无人处,把事情一一说出:“五天前,殿下出宫后便不见踪影,整个陵昌城都找遍了,现在我们的人手已经扩大范围在城外寻找,但是仍然没有线索。”
萧衡失踪后,他首先怀疑的就是安王萧赢。
但他註意过了,这些天萧赢也忙得很,江笙笙不见了,全府上下都在找这个侧妃。
而这些天,一些臣子公爵曾拜访太子府,但都被以萧衡外出办事不在府上给拒绝了。如若萧衡还不出现,这件事可能就藏不住了。太子失踪,这是关乎国体的大事,难免会有人借此大做文章,后面的风波不可估量。
更何况,以前从来没出过这样的事,即便是有事在身,萧衡也会设法传信回来。行知担心,萧衡是遇到什么危险了,这才是最着急的原因。
暮云岫听到他所说的,心裏猛然一惊,她不正是在五天前见的萧衡吗!
她连忙告诉说:“在就五天前,我曾拦下过他。后来有个侍卫过来告诉说泽宫出事了,殿下就急匆匆上马走了。”
行知心慌起来:“泽宫……近日泽宫并未有任何异常。”
糟了!一定是有人借此引萧衡过去设下了圈套!
“多谢暮小姐!”
作揖大大行了个礼,行知匆匆离去。
城外,萧衡望着围住他的这些黑衣人,抽出阿寥背上的剑。
他们刚刚离开郊林不久,这些人就出现了,看来是真有人不想他活。
转念间,那些人举着刀冲上来,萧衡揪着阿寥的领子,时时将他甩到身后,方便与过来的人交手。
他在外数日,之前又中了软骨散,本就没多少力气。
一番交手下来,从最开始的上风渐渐落了下风。
“嘣”地一声,手裏的剑被大刀劈成两半,他连步后退,胸口也震得发疼。
阿寥抱着他的腿快吓哭了:“我就是想赚点小钱,怎么每次都要没命!”
萧衡擦擦嘴角的血,丢掉断剑:“太次了。”
黑衣人围住他们所有去路,再次靠近,正当大刀往萧衡头上砍去时,一支利箭穿透黑衣人的胸膛。瞬时间,数十人马赶到,利箭齐发,将黑衣人尽数击倒。
萧衡盯着来人,直到看见行知从那裏过来,这才松了口气。
阿寥从萧衡身后探出去,爬过去捡起两段残剑,心疼极了。而看到过来的官兵,他瘫软在地上:“你到底惹了谁啊,黑道白道都不放过!”
行知听到他的话,急怒呵斥:“放肆,竟敢对太子殿下无礼!”
阿寥瞪大眼睛,木楞看着萧衡。
“带上他,回去再说。”萧衡示意,虚脱地拖着脚步上了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