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母亲大人。」
「将来也是我的。」
「那就将来再说。」
一段沈默。
「……裏面是真空吗?」
「是的。」
「要不要把行李带些过来,住我这裏?」
「……可以。」
「千景的思想很大胆。」
「没你的手大胆。」
「是你选择坐在我身上的。」
「因为这裏只有一把椅子。」
「但是饭已经吃完了。」
「因为你扣着我的腰。」
「今天你很特别。」
「不喜欢吗?上午才染的亚麻色,才烫的卷发。」
我终于明白千景的险恶用心了!
「不,只要是你,就都喜欢。」
「那我可以叫你哥哥吗?」
「只有这点不行。」
「因为你像我的叔叔吗?」
「是未婚夫。」
「那未婚夫先生,请不要再揉我左边的胸行吗,这样下去会两边不对称的。」
「那两边都揉就行了吧。」
「会变大的。」
「大点不好吗?」
「那样的话,又要重新订做礼服了。」
「这不重要。」
「那什么才是重要的?妹妹吗?」
这样的套话实在太生硬了!千景你跟我谈话时的气势去了哪裏?
「不是妹妹,是你。」
「……」
「现在可以把假发拿下来了吗?还是喜欢你原来的样子。」
「很抱歉,虽然黄发是假的,但我确实剪了刘海。」
「那也不错。」
「把你萌到了吗?」
「萌到了呢。」
「那说
句萌死我了、可爱的妹妹来听听。」
「是可爱的千景。」
「晚上有会议吗?」
「没有。」
「那我不客气了。」
两个人摩拳擦掌的声音,让我为之一振。
「没有会议也不能打脸。」
「为什么?」
「因为明天还要出门,你的一拳估计一晚上恢覆不了。」
「那回去了。」
「在这裏待一晚上吧,正好没换的衣服出门呢。」
「你睡沙发吗?」
「我睡床上。」
「还是回去了。」
「等等。」
杂乱的声音,夹着千景的一句轻哼。
「不怕吗?突然把你横抱起来。」
「……」
「在看什么?」
「八块腹肌。」
这个时候你还看什么腹肌!
「作为交换,可以看一下你的身体吗?」
「……」
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我没有腹肌。」
「没关系,没有我也十分喜欢。」
「靠得太近了,会形成视野盲点,看不清楚。」
「是吗……这样呢?」
「腰上,坐着,太重了。」
「那还是趴着好吗?」
「喜欢吗?」
「……喜欢,全部喜欢,那千景喜欢我的抚摸吗?」
「害怕……会害怕。」
「已经感觉到了,身体在颤抖。」
这是已经开始了吗!千景你究竟在做什么,该做的不是喘息而是抵抗啊!你平时面对我的英勇呢!
可恶……
一定要赶快!
而电话那头的现场,还在进行时。
「知道吗?」
「什么……」
「千景你左边眼角的泪痣,是淫x的意思。」
「……」
「还有左边胸口上的痣,也是淫x的意思。」
「所以……」
「所以现在这副淫x的表情,以后只要给我一个人看到就可以了。」
怒火攻心的我把耳机一把扯掉,争取不受干扰,全力冲刺。
终于冲到了目的地,自行车一下倒在地上,我连滚带爬的跑到前臺,气喘不及,「名冢……我找、名冢莲介!给我……接他房间的电话!」
「……你是说——社长?」
我抬头这才发现大厅裏「名冢世家」的标志,原来这家连锁酒店是名冢旗下的。
「是的!我找你们社长,就说我叫藤宫,他一定会接见的!」
「请问叫什么名字呢?」
「优也!藤宫优也!」
拿起电话的服务小姐又把它扣下,微笑着,「抱歉,社长说了,藤宫任何人都接见,除了名叫优也的。」
「什么!」
「藤宫先生如果有急事的话,请不用担心,五点的时候社长还有会议,应该很快就会出来的。」
我回头看巨大的落地石英钟,已经四点五十。
再回想出门的时候,大概四点左右。
正当我狂按电梯等着上去的时候,门一开,出现的就
是名冢莲介。
一身衣冠楚楚。
「找千景吗?」
我才想跟上去理论,不懂从哪裏走出几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把我们之前阻隔,「社长,车子已经在外等候许久了。」
「嗯,说几句话就走。」
「你把千景怎么了?」
「只是尽了一个未婚夫的义务而已。」
「你这——」
「她有些累了,还在睡觉,不要打扰到她。」
走进禽兽的房间之后,才发现千景正在床上穿衣服!
「哥哥?」
我火冒三丈的跑过去,「所以……是搜到什么证据了吗!还是说只是把自己赔进去了!」
她轻而易举绕开,一撩长发,我就要跟上前去,她抛来不知什么东西,到了手裏才发现是一条项链。
「一早上过来的时候,只有睡房是锁着的,好不容易进来之后,发现了这个。」
「什么?不只是一条单纯的项链吗!」
「不,这是证明妹控的最好证据。」
「哪裏看出来了!」
「cartier201x年夏的新款,代表禁忌之爱。」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也是我想买的,逛商场的时候不是经常会看一下cartier的店吗?不然哥哥以为我註视那裏干什么呢?只是三年前的款式已经绝版,全世界只有三百条这样的项链。以名冢莲介的身份,送给妹妹是恰到好处的贵重。」
「你怎么知道他一定是送给妹妹的?」
「伦理环内侧刻的是什么呢?」
我仔细观察,回道,「ps。」
「哥哥知道cartier是什么国家的吗?」
「法国?」
「ps就是法语中妹妹的缩写,petite-soeur。」
我感慨万分,感觉突然间自己走错了片场一样,我的妹妹可以去当侦探了。
虽然这样顺利的拿到证据,并且全身而退的坐在我车后座回家,但是,「最后十分钟发生了什么?」
「什么什么?」
「别给我装傻!你们那时候已经脱光了吧!」
「然后我就睡了。」
「你以为我会信吗?」
「那哥哥是怀疑名冢社长的x能力吗?八块腹肌的人只要十分钟就能解决了吗?」
「那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该的事情了吧!他出来的时候明明一副春风得意的表情!」
「发生了哦。」
「你是要气死我吗!」
「他的手机响了,秘书提醒他去开会。」
「……万一他没有会议,我也上不来呢?」
「那种事不会发生的,因为事先看过他的日程安排了。」
「好吧,原来你的智商没有退步。但是现在就算找到了他是妹控的证据,我们又能怎么样呢?他会不承认吧,而且就一条项链也不构成太大的威胁。」
「有了一条项链,就
证明还有别的更重要的证据。实在找不到,就给他制造证据。」
「制造?」
「譬如……他扑倒了妹妹?」
「这是行不通的。」
「为什么?」
「因为佳梨对他的并不是爱情。」
「为什么这么肯定,难道哥哥已经在学校裏和她接触了吗?哥哥的速度真是快啊,人家才转学第一天,就已经勾搭上了吗?」
「再快也没有你和莲介的速度那么快吧!这才谈了几天恋爱就……就爬上床了!」
「我是为了正义,哥哥是为了x欲吧,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我看起来就那么欲求不满吗!再者如果为了正义要贡献你的话,我宁可不要正义!」
「所以哥哥是希望我现在和莲介保持距离,然后平安夜过后,成为他的妻子吗?」
「那种情况更不行!」
「两者只能选一呢?」
「我……」
「不想的话就加入我的计划,尽早让那个变态死妹控现出原形。」
「但是……如果真的那么做,不是……不是伤害了佳梨吗?你不是她的朋友吗?」
「朋友?你见过一年只见一次的朋友吗?」
「千景,但是佳梨把你当做朋友。」
「哥哥是为了佳梨打算跟我生气吗?既然这么担心佳梨的话,那就把我送回她哥哥的酒店吧。」
「这是两码事!」
「很不巧,我和佳梨哥哥也只能选一个,莲介选择我作为佳梨的替代,那哥哥呢?」
「替代那只是你的猜测而已,就算是替代,作为不知情的佳梨,都是无罪的吧?」
「是吗……请停车吧。」
「哎?」
我剎车之后,千景就轻松的跳了下来,刚要问她做什么,电话突然响了,传来佳梨熟悉的声音,「哥哥吗?千景的哥哥吗!我……我被围堵了!现在在厕所,怎么办?」
停步回头的千景轻轻一笑,「哥哥好像很忙的样子,我就不打扰了,回去练琴了。」
「等一下!」
既是对电话裏的佳梨,也是对眼前的千景。
看我先应付电话,说着「等我十分钟」的千景,摸着新剪的刘海,「哥哥确定十分钟能赶过去英雄救美吗?」
傲慢的千景,轻蔑的口吻。
我不管周围有多少人在看着,深吸一口气,走上去一把抱住她接吻,而千景显然吓了一大跳,连忙推开,随即甩过一个耳光。
「哥哥忘了吗?我不是拥有少女心的初中生。」
路过的人都在指指点点,我承认自己又做错了判断。
「跟我回去。」
「除非你认同我的做法。」
「伤害无辜的人是不对的。」
「那我是有罪的,你不愿意跟我一起下地狱吗?」
「可是你现在是想拖累别人。」
「时间……来不及了。」
我以为她说的是音乐节的事情,没想到
她立马转身,「哥哥不想伤害佳梨的话,现在就请走吧。她在厕所裏一定很害怕,毕竟一个朋友都没有,连我都是虚伪的。」
「那你站在这裏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是的,我会等你的。」
有了她这句保证,我立马上车回校,到的时候老师已经把佳梨从厕所带了出来,明令禁止同学干涉她的人生自由。
「骗子!」
「你没事吧?」
「迟到了整整二十分钟!」
「抱歉,有些事情耽误了。」
「晚上陪我……」
「晚上?」
「你在想什么下流的事情!我说的是放学后陪我去找之前说过的那个人。」
「还要找吗?」
「你太不守时了,根本不配当我的守护者!」
正说着,她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像是管家打回来的,「什么?哥哥晚上不回来了?」
「是的,刚才问过秘书了,说是临时有事住在酒店。那大小姐,晚上的计划还进行吗?」
「哥哥都不回来了,我做饭给谁吃啊!」
挂掉电话的佳梨脾气十足,「就是你!走运了,今天晚上哥哥不回来,陪我在学校多找一阵,那个男生。」
「抱歉,你没事的话,我还有事,千景还等着——你刚刚说什么?名冢莲介不回家,住酒店?!」
「是说临时有事……餵你去哪裏啊!」
前后耽误了半个小时不止,等我赶到原地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千景的身影。
急忙拨通电话,发现她接听了。
「不是说好了等我吗?一转眼就去他那裏了吗!」
「哥哥转个面朝北的方位行吗?」
我思考了一会,转过身去,不远的街心花园裏,千景正坐在秋千上看着我这裏。
过去之后跟她一起荡秋千。
「吶,千景,我们离开这裏好吗?」
她整理起身,「差不多该回家了,已经天黑了。」
我拉住她,不懂从何说起,「我的意思是……我们私奔吧。」
风声停止。
已经不想她为了我们的未来或者为了家庭的幸福牺牲什么,所以——
「我们……私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