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五百米的路程,和佳梨走了整整二十分钟。
回到家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连着呼唤几次「千景」,都不见人从楼上下来。
电话不接,同学那裏也是没有音讯。
她该不是下午根本没回来,而一直待在未婚夫那裏吧!
刚想出门的时候才发现下起暴雨了,勉为其难只好问了佳梨未婚夫那裏的电话。
接电话的果真是莲介,我要抑制好自己,但开口还像质问一样,「千景呢?」
对方停顿三秒,「下午去学校了……没回家吗?」
整个脑子空白一片,「……不在你那裏?」
「放学没跟她一起走?」
「她有社团活动,没让我等。」
「联系社团!」
反过来被人命令,我也慌慌张张找到熟悉社员的号码,得到的回答是,「千景?她训练了半小时,差不多五点十分就回去了啊!」
我拨开手表,已经将近六点了。
而外面因为下雨,也渐渐天黑了。
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回忆起来那个时候……
睁开眼睛看到的不是想象中千景在琴房裏落寞的身影……
而是,我的余光瞥见的她的影子!
她说「过来吻我」。
她的眼裏这么伤心。
雨大得我快看不见眼前的道路了,等到不知撞了哪裏,连自行车也顾不得,只管往前面奔跑,直到冲进学校。
高中部教学楼的对面,我的妹妹,眼神呆滞的抱着自己坐在后墻角。
名冢莲介的雨伞已经撑到上方,她也没有察觉,就算我喊她的名字也是一样。
那个男人先我一步横抱起淋湿的她,管家立马上前帮忙撑伞,我却连接近也不可以。
「藤宫先生,千景小姐交给我们就行了,请回吧。」
她看见了,也听到了。
如果这个世上……没有她的话。
回到家一个小时后,名冢莲介的电话如期而至。
「千景……」
「已经睡下了。」
「……是吗?」
「开门。」
我一楞,木讷的走过去开门。
门才打开,还没看清楚人的时候,就被挥了一拳,倒在地上,痛得像是麻木了。
身上有些狼狈的未婚夫,抽出白色手帕擦拭指骨上的血痕,大步流星的走进来,
「千景……」
他回头,瞇起视线,「在医院做引产手术。」
我惊呆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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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景怀孕了。
是我的孩子。
「千景——」我起身就要出门,没想到被他一把扯回来,就这样摔倒墻上,全身像是四分五裂一样,即便如此,还是想起来去见她,「千——」
一拳,再一拳,打得快失去知觉,混乱的视线,混乱的思想,「千景……」
「你们过往的一切,我都不会追究她的责任,等到这个孩子过后,不要再介入她的生命!否则,我不会再管你是不是藤宫家唯一的香火,一样让你消失。」
他转身要走,我连忙拖住,怎么样都不肯放手,「千景是我的……她是我的!」
明明就要私奔了……
明明已经到了法定结婚的年龄,我终于可以娶她了……
故事应该这样结局了,而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