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错。」
「学校的老师打电话给我了,说是你有机会免试进入东京大学,真是让我值得骄傲的儿子。」
「现在候选人还有三个,说不定那个被踢掉的是我。」
「不要那么悲观,我相信我儿子的实力。」
「谢谢。」
「那就老爸去煮饭,你先去洗个澡吧!」
原来她早就离开了。
水从花洒下来的时候,仰头吐一口气,五官沈浸在水中,感觉会模糊起来。
有什么不对劲,却又始终想不起来。
因为一两个月不去相处,竟觉得生活的宽度像是狭窄了一半。
对了,是怀孕的事情!
掰着手指数数,应该差不多五个月了吧?
趁着老爸走过浴室,我敲了敲门,「吶,老爸!」
「怎么了?」
「千景不是怀孕了吗?比赛对她有影响吗?」
「怀孕?……早就人流了啊。」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优也,你不是昏头了吧?她跟你一起住院的啊,就是上学期时候的事。」
不……老爸跟我说的不是一件事,「我是说
后来……第一次我知道,那第二次呢?」
「第二次?什么第二次?」
「千景不是……」我才想说出口,这才发现事情不对劲在哪裏,连忙裹了毛巾出来,一身湿淋淋的,「老爸!给我手机,接通一下千景!」
老爸被我x裸的状态完全震惊在原地,「生日问候的话……也不用那么着急吧?」
「我有重要的事问她!」
老爸悻悻转身,刚要去拿手机,再一转身,「对了,联系不上的说。」
「……什么意思?」
「你妈说为了让千景比赛前充分准备,平安夜之前两个礼拜内,暂时不接任何人的电话,不能让别的事干扰她的未来。」
「两个礼拜?」
「啊,昨天开始算起。所以我就想着,千景的生日一定没有庆祝,才买了蛋糕回来帮她庆祝。」
「可是我有很重要的事!」
管不了那么多,我冲到客厅自己拨通千景的号码,果然是关机,连老妈的也是,而最后想到的名冢莲介的电话,居然是空号!
他们是集体蒸发了吗?
正当我愁着走来走去的时候,老爸无可奈何道,「优也……你的……毛巾掉了。」
「……抱歉!」
看到我裸x的老爸居然会不好意思,转身立马闪回了厨房。
一个晚上接着烦躁,就算上线也联系不到她,短信没人回,电话没人接。
这其中有很大的误会,在阻挠着我们。
脑子突然灵光一闪,我拨通佳梨的电话,接听的时候居然是她暧昧不清的声音,「……谁?」
再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怪不得她,原来已经睡觉了。
「佳梨是我,优也。」
「优也?」
听到嘭得一声,估计是她坐起来了,「什么事?」
「从……从本学期以来,你有没有见过你哥?」
「当然见过了。」
「那他有没有说过关于千景的事?」
「千景……千景怎么了?」
「记忆中他有没有说过关于千景的很重要的事?」
她突然像是想起什么,「我知道了!」
我以为她是记起关键的事情,没想到却听她回答,「今天是千景生日!你们想给她什么惊喜?」
「生日已经过了……」
「嗯?哦,都十二点半了,那么是问什么呢?哥哥不是很快就要跟她结婚了吗?」
看来我是问不出她什么事了,只能确认一下,「你哥跟你说过的话,全部报给我听一遍。」
「我怎么会全部记——嗯……差不多就是问候一类的话……没什么重要的,也没有关于千景的,只听管家偶尔说说。」
没错,管家也是重要线索,「他说了什么?」
「说他每次看到社长和千景走在一起,真是般配,要是结婚以后有了孩子,一定会更加美满的。」
「我知道了,你继续睡吧!」
「优——」
合上手机,躺回床上,重重的吁一口气,事实差不多已经可以肯定了。
第二天周六,社区打工。
这一片最近甚是太平,每次过来打打篮球然后领薪水走人。
坐到长椅上还在不断的拨号,让我无法直视的名冢家另外一个社长,正无聊的偷看我,「和千景吵架了?」
我侧头看他,他註视着我屏幕上的无数个拨打无效记录,「你怎么知道?」
「原来还没好啊,都差不多一个月了吧?」
「已经两个多月了……于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中年男人招招后脑勺的乱发,「她一个月前来我这裏打工的,在你用心学习那会儿,都是她帮你顶替的,当然薪水也是她自己拿走的。」
这叫什么顶替!
「说吧,你们吵架的原因。」
「她上次没说吗?」
「她只说哥哥不理她了,然后一直静坐到傍晚才离开。」
「我们……因为佳梨……也不是,因为、因为她——你看出来了吧?」
「什么?我没那么神。」
「她……她怀孕了?」本想告知事实,谁知自己也用疑问句说出来,像是确定他的看法一样。
「是吗……怀孕啊,这可真是难办了,几个月了?」
「看不出来吗?那个时候该是四个月了吧!」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四个月的身孕会平得跟飞机场一样?」
我几乎站起身来,「没有?!」
「怎么看都不像啊,不过胸部倒是撑得跟涨奶一样。」
我一拳打过去,他笑呵呵接住,「你不是被我的社长弟弟欺骗了吧?」
看我惊讶的表情,他接着说道,「果然……就算是千景因为你的拖累也斗不过莲介。」
「可是——」我把那天的情况说了一遍,他反而不笑了,认真问我,「如果是莲介告诉你千景怀孕的事实,你相信吗?」
「百分之五十。」
「那要是医生告知,而他后来才得知呢?」
「百分之九十……」
不,应该说我根本没怀疑过。
「那以他这么聪明的人,当然选择的是后者。」
是的,反正千景过不了多久就会离开,我也不会察觉,于是就这样轻轻松松的拆散我们了。
我就要走,他拉住我,「就这样去追千景,不怕还是见不到她?名冢世家不是你想进就能进去的。」
我楞住,他又道,「还有,我的妹妹——虽然根本没说过一句话,见过一次面的妹妹,但也算是流着一样的血,你要怎么处理呢?」
「没全部思考完毕之前,就不要冲动。」
「可是已经等不及了……」
「嗯?」
这两三个月来我的表现一定让她绝望了,就算见到她,我也阻止不了她离开这个伤心地的脚步。
因为是我辜负了她。
「再等一秒钟。」
我回头看社长,他从袋子裏掏出什么东西来,「虽然不能送你到东京本家,但是至少给你一个参观涉谷音乐节的机会。」
是音乐节的门票——十二月二十四日晚八点。
「老实说,之前是我看错了。」
「……」
「我以为千景就跟你妈一样,可现在看来,当年的我们和现在的你们相比,她更像是我,到死都执着自己追求的东西。」
「我知道了……可是你这样帮我,不会被老妈——」
「你以为我现在会执着你妈那张老得比我还快的脸?」
「呃……」
「千景倒是很讨我喜欢,胸部不错。」
我一拳挥过,拿了门票转身,「色老头,要是能把千景追回来的话——」
「哎?可以给我摸千景的胸部?」
「你今天是被什么附身了吗?这么执着别人的胸部。」
「只是千景说我像龟仙人罢了,这样说话的话,会不会更像呢?」
「……」
「说好了要是扮得像的话,会考虑给我摸一下的。」
「死吧,变态。」
「不要说一样的话嘛,你们兄妹俩。」
「……谢谢。」
「嗯……祝你以后每天都能摸到千景的胸部吧!」
「我没你那么执着!」
「年轻人,现在不执着的话,以后到老可会后悔的哦!」
一语双关,让我不禁握住门票,「那……再见了。」
「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