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过来的时候是被门铃吵醒的。
与此同时楼下响起父母的声音,「千景?优也!」
千景的房间,千景的床上,以及我和千景□的身体。
睁开眼反应过来的千景像是晴天霹雳一样抱着被子,我三下五除二跳下床去确认房门锁定。
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不,应该说是世界末日来临了。
千景就要开口,我示意她不要说话,指了下床上的衣服,她于是迅速穿上睡裙,而我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随意穿上几件,像是偷情一样临走前吻一下她的额头,然后从阳臺跳了下去。
我果然到现在还没做好公开自己感情的觉悟,我真是世界上最差劲的哥哥了。
奔远了再回来的时候,为我打开门的是老爸,「是你啊,刚才去哪裏了?」
「出去锻炼身体的。」
「是吗?快进来吧,外面这么冷。」
进屋的时候千景正和老妈从楼上下来,「昨晚怎么不接电话?」
「那就应该问哥哥了,我一直在练琴,到很晚才睡的,今天居然睡过头了。」
「没关系,你的能力应该能顺利通过十级考试的,也不用把自己累着了,千景。」
「嗯,妈妈,那我先去洗漱了。」
老妈冲着正要坐下休息的老爸吼上一句,「还不去弄点吃的?亲爱的。」
「是是。」
起身的老爸看我一身凌乱,「你也去洗个澡吧,是出汗了吧!」
就这样,一切瞒得天衣无缝。
今天周末,吃完午饭爸妈就已经出门去逛商场了。
我和千景两个人的气氛继续延续昨晚的不正常。
「千……景。」
「如果想道歉的话,去把我床上整理干凈吧,我去洗澡了。」
「呃……」
进展,并不如想象中顺利。
倚在浴室门外,我却不懂该说些什么,「千景。」
「什么事?」
「昨晚……弄疼了你很抱歉……但是,我并不后悔。」
「后悔?请不要说得好像昨晚是我强x了你一样。」
我真是自掘坟墓,「那……那还疼吗?」
「疼的话怎么样呢?哥哥的话,要怎么赔给我呢?」
我无法作答,「我……我,我只能说,我……喜欢你。」
裏面突然沈默,猛地浴室门被狠狠拉开,千景一身红印的身躯站在我面前,眼眶裏全是泪水,一个耳光毫不犹豫的打上来,没有任何预兆。
「现在的我要的不是我爱你,而是避孕药啊混蛋!」
「去死吧……」
关上门的时候再道,「下午打工的时候叫我。」
如果不是我的话,我想那个人已经死了。
因为现在在篮球社区跟我一起「打工」的千景,完全黑化成另外一个人,真的是把视野裏的活物全都往死裏打了。
在协会「打工」是我高一的时候
,因为街头篮球和流氓打起架来,一对八获胜,自此被协会「相中」,表面上是篮球爱好者,其实就是成为这些流氓中的一部分。
「相中」的过程是,如果我不加入,他们将告发我校外斗殴的事情,我将失去篮球部员的身份,与其这样,倒不如自己退出得好。
「打工」的任务是在那一片废弃的体育馆裏,只要赢过对手的暴力篮球,就可以拿到薪水。因为都是不守规矩的流氓们,所以打打篮球最后就会变成群殴,而我们的「篮球协会」一直处于不败之地,只要等在原地,就有送上门的组织。
如果说千景的发洩对象是我,那么我的压力的承受对象,就是这些地痞流氓。
反过来说,其实我自己就已经是其中一员了。
而暑假轻松救助浅野,也正是因为我是「篮球协会」的人,一年下来,已经非常眼熟了。
「优也,女朋友吗?」
点燃一支烟的社长,挑眉看了正在弯腰喘气的千景,「很不错啊,有兴趣加入协会吗?」
男人们逐渐靠上来,「长得真是超级可爱呢!」
扔下铁棍的千景靠着钢丝网,汗液流过颈项。
「啊,我的女朋友。」
「这是今天的薪水,收好,裏面还有你女朋友的份,下周欢迎一起再来~」
我无奈走到千景身边,「回去吗?」
长长的马尾扫过我的脸颊,「回去吧。」
因为天气太冷的缘故,就算是周六,街上的行人也十分之少。
坐在后座的千景一直在看路边的风景,「……避孕药。」
我一惊,诧异她突然蹦出来的话,「什么?」
「要去买避孕药。」
「吶……千景,」她的防范意识似乎过高了,「应该不会那么容易——」
「我,危险期;你,内x了四次。」
我仰头,只觉得一股火气猛地上窜,羞愧难当,不想让路人或者千景发现我的异样,「……啊,那待会儿我去药店买。」
「24小时很快就要过去了。」
「……我知道。」
停车等待的千景看向远方,我走进药店又快速奔了出来。
「药呢?」
我要怎么说呢?正要问避孕药在哪裏的时候,抬头看到站在柜臺对面的居然是纯名,于是二话不说就奔了出来,「纯名,好像在这裏打工。」
「所以你打算当爸爸吗?」
听到这句话的我,居然心动了。尽管对比千景的表情这么冷淡,但是自己却激动起来,突如其来的罪恶感让我垂视转身,「马上买回来。」
「哟,哥哥,刚刚看到你的身影还以为眼花了呢!」
我撑在柜臺上,扶额阴霾,「请给我一粒避孕药。」
我可以想象纯名的表情,应该是不可思议到无比震惊,「避、孕、药?」
我扣着柜面认
真道,「请快一点。」
「这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把药递给我的纯名,稍加嘲讽,「是哪位不幸的女生差点成为你孩子的母亲呢?」
很遗憾,你口中不幸的女生就是你所喜欢的女生。
我默不作声掏钱。
「……那天一起吃饭的班长前辈吗?」
「要你管!」我拍下避孕药,转身离开。
「哥哥要不要顺便买些安全套,不然的话,可是十分伤害女生的行为呢!」
「不需要!」
出来的时候,千景正在仰望装饰的圣诞树,看到我推车出来,用极为平淡讽刺的口吻说道,「买回来了?未来的父亲大人。」
「是的,孩子他妈。」
「那就回去吧。」
到家父母还没回来,千景脱去因为群架凌乱的外衣,我以为她就这样上楼练琴,没想到她一直脱到衬衫,半裸着身体走向了浴室,留下客厅一地的衣服。
「你出门之前才洗过澡吧?冬天不必那样吧?」
收拾着衣服的我抬头,对上她回头的视线,「身上,还留着你的气味,很恶心。」
没错,我玷污了她,我罪该万死。
无所事事的看电视,手机响起,是纯名的声音。
「是我。」
「我知道。」
「想问你千景周末能出来吗?」
「不能。」
「要练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