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之掐了把他的细腰,“怕什么,有本座在,大火烧不到湛露居。”
不知是不是沐风奕的错觉,他觉得顾行之的话一语双关,看他的眼神也截然不同,从早晨到现在,顾行之离开的这小段时间裏,除了那场大火,还发生了什么事?
顾行之说要出门,是因为十四城隔壁的城镇泝县闹了邪祟,邪祟凶猛,驻地仙门去一波人,折一波人,他们实在束手无策了,才一纸请愿上了六御之巅来求顾行之出手。
危难时刻,强者毕竟靠谱。
顾行之当然答应,除祟是大功德,但考虑种种,他最终决定带上慕尘枫。
于是三人御剑,不消半日便到了泝县,泝县多山多水,阴雨绵绵,家家户户门上皆贴了辟邪的镇宅符箓,鬼画阴勾,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沐风奕忍着冲动想为它们添置几笔,以确保效果。
陆思颜逡巡一周,街道上空落落的,四处飘散着烟灰纸钱,摆放着棺材纸人,好好的一座镇子,如今人影稀疏,雕敝凄凉,鬼气森森。
风禾庄是驻地仙门,庄主商阙早早在门口恭候大驾,他一脸倦容,眼袋发青,明显是常年失眠多梦,愁肠百结。
“尊主,您可算来了。”商阙是真被逼得没法了,整座镇子,接连有人口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足足三个多月了,他们就像人间蒸发了似的。”
顾行之在信中大概了解过详情,他直切主题道:“失踪人口的共性?他们最后的活动地点在哪儿?闹邪祟前泝县可有不同寻常的人,事,物出现过?”
商阙将几人请进门,边带路边说:“没啥共性,都在岙则山一代失踪的,可我们去山裏搜查过,别说尸体,连块尸骨都未寻到,邪祟是……”
商阙猛然想到了什么,驻步,发现顾行之他们顾自走远,忙不迭地小碎步跟上,“闹邪祟前的一个月,好些人家裏死了不少鸡鸭,当时我们并未在意,还以为是山上跑下来偷鸡吃的狐貍和黄皮子……尊主,这样……您舟车劳顿,要不先歇会儿,次日再去……”
顾行之淡淡地扫了眼商阙,“再过一夜?你今晚还睡得着吗?”
顾行之真讨厌这些名门正派假惺惺的作风,明明心急如焚,恨不得他立刻马上把事情解决,非得假模假式地寒暄几句,真累。
“在本座面前,有屁快放就成。”顾行之训到。
“是是是。”商阙哈腰,点头如捣蒜,“辛苦尊主,有劳了。”
“你给本座准备两间上房,先安置好他。”顾行之指向沐风奕,“另外,给本座找个熟知山路的猎户,去岙则山,本座需要人带路。”
商阙欣然领命,一阵忙活后,以极高的效率完成了顾行之的安排,顾行之满意地点头,不疾不徐地道:“戌时进山,天地昏黄,万物朦胧,是天地间阴气聚集,邪祟出行的时刻。”
“是,需要我安排几名弟子一同前往?”商阙小心翼翼地问。
顾行之摆手,鄙弃地道:“不用,去了尽拖后腿。”
说着,不怀好意地看向陆思颜,“本座有他一人,足够。”
陆思颜拒绝,“别带上我,我不去,我怕黑。”
结果陆思颜在顾行之的威逼利诱下,还是乖乖地跟了去,他的主要任务是危急关头打下手,剩下的,全由顾行之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