泝县民风颇豪放,几位未出阁的姑娘特意挤到了前排,朝着小仙君摇曳身姿,大抛媚眼。
“铛。”锣鼓震天,吸引八方註目。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简秋白首当其冲,肩负起了吆喝买卖的责任,“名家手笔,符到祸消,童叟无欺。”
一旁沐风奕悄悄竖拇指称讚,墨靖渊则头顶黑线,全程像看傻子似的看着简秋白。
光是三位小的,人们还不信这些符箓的威力,旁边坐着的仙风道骨,鹤发童颜的老者才是关键。
这位古来稀,又容光焕发的老人,才是深藏不露的绝顶高手,怕是哪位奕臻化境的游方散修。
不少人,私下默认了这个设定,一个个的都朝着老人家行礼,虔诚恭敬到让简秋白忍俊不禁。
沐风奕先是吹嘘了一番老人家的修为和事迹,再是趁热打铁卖起了符箓,先到先得,限量购置,买断则无。
“仙君哥哥,我要半张符,可以吗?”一个衣着陈旧,身上打了不少补丁的小女孩讪讪地问,“我只有一半的钱。”
大白兔简秋白眼眶润了,爱心泛滥地道:“我不要你钱,你……”
“不行。”沐风奕果断决绝,夺回简秋白手裏要送出去的符箓,“一张符二两银子,已是亏本买卖。”
“慕尘枫,你有没有良心,这可能是他们家全部的家当了。”简秋白红着眼指责,“你要赚钱我不拦着,呶,给你,她的那份钱我替她出。”
孰料沐风奕只是冷冷地看眼简秋白,捡起地上的银子,塞回对方手中,淡淡道:“说好了的,实名购买,一人一份,二两银子,谢绝还价。”
“你……”简秋白正待发作,被一旁的墨靖渊捂住嘴巴立马拖走,只能哼哼唧唧地蹬脚乱踹。
沐风奕全当未见,继续卖他那些画了一夜的符箓,生意愈发火爆。
街角,简秋白挣开墨靖渊的手臂,腮帮子气得鼓鼓的,“你拦着我干嘛,是你叫我相信他的,好,我真以为他是个什么人物,没想到和他主子一样,都不是个东西。”
“住口。”墨靖渊轻斥,瞪着眼前的傻白甜,“你知道泝县有多少穷苦的百姓吗?你帮的了一个,帮的了全部吗?退一万步说,你知道慕尘枫为何要这么做?是卖而不是赠,非得大费周章,大张旗鼓地吆喝买卖?”
简秋白睁着他圆圆的眼睛,懵懂又无知地摇头。
墨靖渊扶额,“他阻止你替人家出头,是因为他必须保证家家户户把符箓带回去,会珍惜着用,且相信这些符箓是绝对能保家宅平安的,一张普通的黄符,售价三百文,紫金色高阶符箓的价格起码百金起,而……”
少年朝着熙攘的人群望了眼,神情覆杂地道:“宗师级别的符箓,千金难求,笨蛋。”
简秋白讶异得舌桥不下,“你的意思是……唔唔唔……”
他被墨靖渊再次捂住了嘴巴,“看破不说破,笨。”
“我不笨,别总说我笨。”简秋白楚楚可怜地挠头,呆毛晃啊晃,十分可爱,“我倒怎么奇怪,他干嘛多此一举。”
墨靖渊恨铁不成钢,用力弹了下简秋白的小脑门,“人类……咳……人更愿意相信他们所愿意相信的东西,哪怕是假的,在他们的认知裏,先入为主的观念,炙手可热的物品,限量的,稍贵的,都是他们愿意哄抢的,甚至供奉神龛的,算了,与你说再多,你也是一知半解……”
“谁说我不解,我只是……只是……”只是什么,简秋白也说不上来,只能绞着手指,咬着下嘴唇不说话。
“好了,不生气了?”墨靖渊的语气软了下来,揉了揉简秋白的杂毛,亲切地道:“符箓还有好些没卖完,我们出去帮帮慕公子吧,嗯?”
“哦。”简秋白乖乖的答应,心裏对方才凶慕尘枫的事感到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