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顾行之松开沐风奕的手,涩声道:“说话还是与从前一样……”
“?”沐风奕面露疑惑,却在下一秒被顾行之扣住双肩,摁到身后的墻上,温软的唇落下,湿滑的舌头狡黠地撬开齿关,在口腔内部舔舐吮吸,极尽技巧之能事。
“嗯嗯……呜啊……”沐风奕抗拒,左闪右避,顾行之强硬地固定住他的后脑勺,继续着绵密细腻的湿吻。
直吻得沐风奕晕头转向,双腿发软,顾行之才意犹未尽的停手。
沐风奕的眼尾捎上了一抹胭脂红,好似一朵海棠花绚烂地绽放在脸上,娇艷湿润,暧昧多情。
顾行之忍了又忍,几乎用尽了力气才从喉咙底嘶吼出全部的话,“你到底要瞒我到几时?”
“你说……什么……”
顾行之截口,红润的眼眶中蓄满委屈和微怒,“沐风奕,你还要瞒我到几时?”
沐风奕对顾行之突如其来的质问,感到惶恐和强烈的不安,他到底哪裏出错了,他步步为营,小心谨慎,到底是哪裏被他瞧出来了!
“我不是,尊主认错了。”沐风奕坚决否认,他不能承认,打死不认。
顾行之凄笑一声,声音涩涩,如同吞了苦水,他从袖中取出一个泥人,正是落阴山下,他送给恩人的,“我糊涂过,但我现在清醒得很,落阴山下,七年相伴,前因后果,我皆知晓,阿奕,我错了,求你原谅,我发誓,我会好好补偿你,此生绝不辜负。”
沐风奕嘆口气,对上顾行之坚定的,热忱的眼神,他知道自己欺瞒不住,于是彻底松懈下来,问:“你是何时怀疑我的?”
顾行之见人不再抵赖,以为对方原谅了他,一改愁眉不展,顿时喜笑颜开,如实回答:“初次见面,我就起疑,但我不敢相信你会重生,后来恼你,怒你不过是试探以及逼着自己不去信,在没有十成把握的情况下,我怕希望寄托下去,到时如梦一场空,我会受不了,会疯掉。”
“后来怎么又愿意去信了?”
“我们处的那段日子,你装的再好,也有破绽。”顾行之怜惜地揉着沐风奕的耳朵,柔声道:“记得那碗云吞吗?是有人故意诱导我怀疑你或是迁怒你,我去调查过,可刚查到些蛛丝马迹,烧薪的老翁就被杀了,幕后之人还烧了整座饭堂,生怕落下什么线索,其实那时候,我已经有了六成把握,之后我回到湛露居……”
顾行之一顿,深情地看着沐风奕,恨不得将人搓进怀裏,灵肉合一,“我知道陆思颜在院中布下了结界,我故意落入他的陷阱,是想……想……”
“想什么?”沐风奕感到了被戏耍的不爽。
“想让你心疼我,我之前那样对你,被陆思颜揍几鞭子,也是活该,我想让他替你出出气。”顾行之可怜巴巴地眨眨眼睛,像只摇着尾巴的绒犬,无比讨喜,惹人怜爱,“可当你在情急之下安抚我时的动作,诸多细节与阿奕如出一辙,我便有了九成把握。”
“剩下的一成?”沐风奕压低嗓音,极力控制着起伏跌宕的情绪。
顾行之拉住沐风奕的手,好好地捧在掌心,细细地摩挲,拇指紧扣,温柔地描绘着他的掌纹,带着几分缠绵,几分玩心,几分失而覆得的觫斛,“我送你的朝歌,是一比一覆制,假的。”
沐风奕的瞳孔猛然撑大,又骤然缩小,一把揪住顾行之的领子,“所以从头到尾,你都在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