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桑纯只觉得胸口沈重得发疼,夏桑渔上半身的力道都压制在了她身上,她的整个后背实打实地贴在了恶心骯臟的地面上,她的腿下意识地想踢夏桑渔,但夏桑渔早连带着她的腿,都绞住了,让她不得动弹。
夏桑纯要气疯了:“我过年刚买的新衣服,我刚做的发型!你到底要干什么,夏桑渔!”她的手也被锁着,但她能感觉到头发上湿漉漉的,好像沾了污水。
“我要教训你啊!你没完没了是吧?给你脸了,大过年的没事找事。”夏桑渔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夏桑纯尖叫:“我就知道你是个小太妹。”
夏桑渔的巴掌就贴在她脸侧,轻轻地拍了两下,警告她:“我现在不打你,你再胡说八道,就不好说了。”
“你敢!我是你姐。”
“你是我爸都没用。”
“我要是出事了,我爸不会让你好过的。”
夏桑渔都听笑了:“你四十了知道吗,我们的事情能不能我们自己解决,动不动就你爸你爸,你爸要养你到几岁?你讨厌我,我也讨厌你,我们从今天开始互相绝交不来往,我再从你的嘴巴裏听到一句关于我的事情,我就打你一次。”
“你真是没教养。”
“你再说。”夏桑渔立马扯起夏桑纯的脸颊肉,用力地捏着,再往外扯得长长的。
不是非常疼,但非常羞辱。
夏桑纯从没受过这样的委屈,以前不管她做什么,夏桑渔顶多就跟她吵嘴两句,不理会她。
“你为了个男人打我,夏桑渔,你打的是你姐,你以前不这样的,是不是商陆教坏你了?”
桑渔是真的佩服她的老姐姐的脑回路。
她冷笑:“赶紧活明白点吧,你爸是好,但他护不了你一辈子,你腰疼,你爸每周都送你去医院治疗,帮你办手续,等他老了呢,你知道医院怎么办理住院么?”
“你在嫉妒。”
“是,嫉妒你得到偏爱,嫉妒你什么都不做,就有人给你准备好一切,但我不像你,不敢承认嫉妒,也不愿看清自己的无能,四十岁一事无成,整天就想着害我。”
“我是好心……”
“好心跟别人说,你是独生女,我是你家善良领养的?好心去举报我?好心羞辱我?好心霸占了家裏所有财产?以后我的事不用你好心。”
夏桑渔也不想跟她废话了,从夏桑纯的口袋裏摸出了她的手机,直接输入密码解锁。
夏桑纯目瞪口呆:“你又知道我密码?”
“因为你蠢啊,翻来覆去不是你生日,就是家裏电话号码组合。”
“你拿我手机干嘛?”
“找阮教授。”
夏桑纯开始挣扎,但没什么用。
桑渔打开夏桑纯的微信,找到阮默的微信号,笑:“原来你还有阮教授的联系方式啊,我帮你告白啊,纯姐。”
桑渔对着夏桑纯的脸拍了个丑照,吓得夏桑纯一直想要挡住自己的脸。
桑渔把照片发给了阮教授,一边说给夏桑纯听,一边打字:“阮学长,我是夏桑纯,桑渔的姐姐,我暗恋你好多好多年了。”
夏桑纯的眼泪一下就滚了出来,她崩溃了:“夏桑渔,不要,求你了,不要发给他,我错了……”
夏桑渔语气冷漠:“来不及了,我已经发了。”
她睨着泪流满面的夏桑纯,说:“现在知道痛苦了,青春期的我,早恋的事被你发到贴吧上,校长信箱裏,封闭式学校裏都是风言风语的时候,痛苦是你现在的一百倍。你的这点痛苦,还不及商陆今晚挨骂来得惨。”
夏桑纯反抗起来,她想抢回自己的手机,气得颤抖:“你说我们俩的事我们自己解决,你为什么扯阮默?”
桑渔:“不过,有个好消息可以告诉你,阮默没收到这些话和照片。”
“什么?”
桑渔好心地把屏幕亮给她看,微笑:“坏消息就是,是因为你被阮默删除了。”
那两条消息的前面都有个鲜艷的红色感嘆号,阮默开启了朋友验证。
“好惨,阮教授都不记得你是谁。”
夏桑纯脸色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气愤还是松了一口气,她还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满怀委屈,但又实是生气,一呼气,忽地就吹出了一个大大的鼻涕泡。
桑渔毫不留情地笑出了声。
除了她,还有来找两人的商陆,商陆立马转过身,欲盖弥彰:“我没看见,纯姐,你继续流鼻涕吧,我给你纸巾。”
夏桑纯也不在乎面子了,“哇”一声哭得像个孩子。
快四十岁的巨婴。
大年初一,美食街都知道,商牙医家的商陆要和小鱼订婚了。
蔡阿叔看着忙碌的商家人,说:“你们这也瞒得太紧了,平时开玩笑归开玩笑,哪想牙医你来真的!”
商阿公睁眼说瞎话:“那会相亲完,两个孩子就有意向了,已经找夏姑婆合八字,压在香炉底下,早成了,就是想着过年订婚的时候再公开,两个小孩害羞。”
恰好陆莉也穿着红衣服搬东西走出来,蔡阿叔说:“商陆妈妈都回来了。”
心裏更是对商牙医的话深信不疑。
“那结婚日子订了没?”
“订了,元宵那天。”
“这么快?”
商阿公说:“年轻人都要忙工作,也就这时候有点时间,而且现在不都流行订婚结婚一起办。”
“来得及么?”
商阿公内心也慌乱啊,但是嘴硬:“来得及,早准备好了!”
商陆正站在街口等待谢骏,谢骏穿了身西装,趾高气昂地来了,他说:“要订婚了,知道我的重要了吧。”
商陆笑:“是。”
谢骏的非主流发型过了一天,还是这么搞笑,但商陆一直夸他帅气。
商陆说:“八字其实刚合,反正就走个流程,今天的订婚准备得比较突然。”
谢骏想起了一件事:“你知道我们以前算命,小鱼会二婚。”
商陆神情严肃:“在哪裏算的?那个大师还在算命吗?”
“在啊,就在山洲那个大桥后面,你也要去啊,每天下午三四点他都在那,现在过年也在。”
商陆二话不说,拿手机查城管的投诉电话。
“你做什么?”
商陆微笑:“举报啊,这都是骗人的,可不能害了更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