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桑渔皱眉,语气冷淡:“我结婚了,我有老公。”
大叔好像听不懂,嘴巴张成鸡蛋那般大小:“我就说你一个小小年纪阿妹糕,讲臟话这么狠这么随便,原来你有老公还有男朋友。”
夏桑纯笑得很大声。
张榕也有点不自在:“小鱼,你是女孩子,还年轻,怎么说这些难听话?”
夏桑渔没吭声,这次是真的拨出了电话。
商陆掏出手机,看到手机屏幕上的“老婆”二字,他接起来,声音温和:“小鱼,怎么了?”
“老公,你在忙吗?”
这矫揉造作的声音,商陆沈默了下。
“老公,你怎么不说话呀?老公,我在这边被人欺负啦,老公,你快过来呀,老公,我在山洲医院露天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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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老公,我等你。”
商陆轻咳一声:“老公来了。”
因为语调没把握好,公字还破音了。
谢骏看着他,嘴巴张了又张,只说:“我就知道,伤心的最终只有我。”
商陆已经骑上他的小电驴走了,谢骏在后面大喊:“人家开四个轮子救老婆是霸总,你骑电动两轮像鬼火,不然我的桑塔纳借你啊!你要被我堂哥辗轧了!”
商陆只挥了挥手,他到医院的时候,事情早已经解决完了。
桑渔喊他来,只是因为看到了谢久贺,她不想商陆误会,谢久贺是她的前任,他和阿嬷关系很好,阿嬷受伤,他来医院探视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但商陆有知情权。
桑渔在一楼接他,她已经把戒指从脖子上摘了下来,换在了手上。
等两人握住了手,商陆才察觉到,他看了一眼她无名指上的钻戒,轻轻地摩挲着,笑了下。
桑渔说:“谢久贺也在,我阿嬷摔倒了,他来看她。”
“我知道了。”
两人进了电梯,桑渔靠在他的手臂上,对于她来说,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她说她今天的工作。
“古坊那边有节目组和明星,录制综艺,听说还是挺有名的明星的。”
“那你也会出镜吗?”
“嗯,但不多,就是环保和古建筑的主题,糖糖这次很幸运,电视臺派她去负责交接,她能做她喜欢的节目了。”
商陆语气平直:“那刚刚怎么了?”
桑渔不想把负面情绪传达给他,唇角弯了弯:“就是和我有关的那些事啊,我以前跟你说过我和我阿嬷,在电影院,你还记得么?然后我家就天天为这些事拌嘴,我今天正好脾气不太好。”
“不喜欢,以后我们就不来了。”
“你会觉得我不孝顺吗?”桑渔仰头看他。
“怎么会?”商陆轻笑,正好电梯到了,他握着她的手,走了出去,“孝顺这个词听起来就很荒诞,我阿公常常骂我不孝,但他一个人在山洲生活,也从不把我爸和姑姑困在他身边,姑姑好几次都想照顾他,说要尽孝,阿公却嫌弃,他觉得孝顺就只是一种责任,他养孩子,又不是只为了责任,他是用爱把我们养大的。”
桑渔眨眨眼,保持怀疑态度:“商阿公真的说过吗?”
这根本就不像他的语气。
商陆笑意更深:“好吧,是我说的,不过,是我从阿公身上学来的,他给孩子、孙子的是爱,那我们回给他的,自然也是爱,爱可比孝顺好太多了。”
桑渔想到从小到大阿公对她的帮助,想笑,却又有点泪意,多遗憾,亲人是不能自己选择的,又多幸运,她可以自己选择亲人。
商阿公和明君姑姑。
“我之前没想过你会回来,但我都想好了,等阿公年纪再大一些,我在山洲还可以照顾他,陪着他,至少让他有个伴。”
商陆先是说:“谢谢你。”
然后又皱眉道:“不过,你确定不是想蹭阿公的养老金和房子,他可是个不缺钱的老头。”
桑渔偷偷告诉他:“阿公之前的确这么说过,在你没回来之前,可惜了,我跟你结婚了,亏大了。”
商陆故意停下脚步,掐着她的脸颊,桑渔笑着抱住他。
谢久贺从病房裏出来倒水,看到这样的画面,不是没有遗憾的,但他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放不下,换一种说法,他之前也没有放下,更没有拿起,怎么说呢?他人生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是和桑渔有关,就算分开之后,他也念着她,这种状态持续很久了,他还是喜欢她,从一开始明目张胆地占有,到后面默默地喜欢。
他有点不太知道,她结婚了,他怎么做才叫放下。
她和商陆结婚是因为合适,因为喜欢,还是因为爱?夏桑渔会喜欢很多人。
商陆看见了谢久贺,他又听见了自己内心深处隐隐的嘆息。
这是桑渔的过去,但不可否认,他会介意,他当初仿佛自虐一样,到处看他们恋爱的痕迹,也是自己犯贱。
不过这个谢律师更贱,知法犯法,要是谢骏在,就会问:“犯的什么法呀?”
“婚姻法啊。”商牙医在心裏默默回答。
谢久贺笑:“我刚要去给阿嬷打水。”
展示贤惠是吧。
商陆不动声色地抢过谢久贺手中的水壶,微微笑:“这怎么能麻烦你呢?我是孙女婿,该我来的,真是辛苦你了,你就坐着吧。”
就这么刚好,他的戒指就正对着谢久贺。谢久贺还保持着微笑:“小鱼,听说你参加了古建筑节目的录制,好巧,我也会上这个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