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前,他刷山洲一中的贴吧时,就看到了这首歌,楼主带着歌名,发帖询问:“这是篮球队队长谢久贺借着广播站隐晦地表白吗?”
有人回覆:“路过顶一下,就是高二二班那个看起来很乖,留着黑长直、齐刘海,皮肤很白的学霸妹子。”
“夏桑渔?”
“冒个泡,素的说……”
商陆唯一能反驳的就只有,夏桑渔并不乖,乖只是迷惑人的表象,她闹起来的样子,这些人都没见过。
后来的几年裏,夏桑渔的生活裏就一直都有谢久贺的身影。
他们从大一开始恋爱,一年又一年地过纪念日,久久地相爱,稳定到他一直以为,他们会结婚的。
还好他们分手了。
商陆想到这个,
心情才有了短暂的舒缓愉悦。
他下楼去诊所的收银臺那翻找现金,大方地抽了十张红色的纸币出来,他才关上抽屉,一转身,就有一道刺眼的白光直直朝他眼睛射了过来。
商阿公大吼一声:“谁啊?”
商陆偏过头,伸手挡住了光,用方言回答:“阿公,是我。”
商阿公穿着贴身内衣裤,光着脚踩在臺阶上,一手举着手电筒,一手握着电棍,气得大骂:“我就知道是你这个歹命,你干嘛不开灯?鬼鬼祟祟偷钱做什么?”
“孝敬菩萨。”
商阿公以为自己听错了。
商陆又道:“愿望实现了,可不得去还愿吗?明天正好要去紫竹庵,就去上上香,留点香火钱。”
“你什么愿望?你许的愿望是你失业在家啊?这还是偷来的钱,菩萨看都不会看一眼!”商阿公走过来看了下他拿的一迭钱,瞪眼,“你还要给一千块吶,你许了什么黑心愿望?”
商陆很坦荡,还露牙笑了:“让菩萨坏人姻缘。”
……
桑渔匆匆在家吃了早饭,夏桑纯已经把她的车钥匙拿回去了,一直阴阳怪气她的车如何如何被糟蹋了,说她今天要开车去大学一趟,怎么见她的研究生同学?
桑渔反问她:“家政去读
mba,也叫读研吗?”她说完,带上工作的资料,准备离开。
张榕从后面跟上她,到了门口,她把门掩上,在外面才跟她说:“妈妈也给你买个车吧,我有钱,你房子的首付钱,我早准备好了,你爸都不知道,绝不让他带走。”
但她很严肃地补了一句:“前提是,你得换个工作,你去市裏随便找个工作,都好过窝在这裏,你姐已经没用了,被你爸爸惯坏了,你不能再这样下去。”
“妈……”桑渔看了看手表,不想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张榕却不让她走,又问她:“你昨晚是去你大伯家了?”
“嗯。”
“你给他们钱了?”
桑渔有点烦了:“我就这点工资,我怎么给他们钱?我空手上门的,还吃了他们一顿晚饭。”
张榕却不信:“你去年过年也这么说,最后还给他们红包了!”
她絮絮叨叨:“晚饭值几个钱?你大伯母以前对你好,是因为我们给她钱了,人哪裏有那么好心?就你傻,你说你没给,好,你把你工资卡放我这,我帮你存着,等你嫁人的时候,妈妈再给你补嫁妆一起给你……”
桑渔不想听了,这些话已经重覆了好多年,就算她远在千裏之外,她妈妈也能死亡连环
call
她,跟她说这些无关紧要的破事。
她不想知道大人之间的纠葛,也不想管他们的事情,她就想生活简简单单,上班,下班,她也不需要她妈妈背着谁给她攒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