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鸡”、“没意思”、“不玩了”。
这是商陆最经常从桑渔嘴裏听到的三个词,她体能旺盛、运动天赋高,所以,她向来只喜欢阳光肌肉运动男,和他几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类型。
后来,他也开始运动,跑步、打球、踢球、撸铁,也有了胸肌和腹肌,但在她眼裏,他似乎一直都还是初见时的细狗、白斩鸡。
商陆从紫竹庵出来,走进了动物园,远远地看见桑渔蹲在一堆仪器面前,她右手边放着一臺笔记本电脑,屏幕显示着一个表格,她时不时就往裏面记录一些数据。
她问:“调节池和清水池的
do
是多少?”
阮漫漫给她报数据。
叶子博问:“黄主任那边让我们定好设备厂家,上报给他。”
桑渔笑了一声:“他收回扣了?他推荐了哪一家?”
叶子博:“黄主任说他猜到你会这么说,让你别再污蔑他了,他说,这次都让你决定。”
他挤眼,搓了搓手:“夏工,这是回扣让你赚的意思吗?让我也捞点油水回家过个好年呗。”
夏桑渔斜了他一眼:“那不如让你来决定买哪家设备?”
“真的吗?”叶子博眼睛一亮。
夏桑渔问阮漫漫:“漫漫,知道举报热线吗?”
阮漫漫有些正在拿瓶子取水样,贴上日期标签,根本没听到这两人在说什么,转头的时候,眼神都是茫然的,她乖巧地问:“举报什么?”
夏桑渔和叶子博都被她可爱到了。
商陆没过去打扰那三人,石头跟在他屁股后面,面色沈重地进了笼舍,它还是很聪明的,不需要别人指示,就躺在了简易小床架上,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商陆戴上口罩,故意冷哼一声,拿出铁钳子,晃了两下冷光,惊得院子裏的小猕猴和老母鸡四处乱窜,仿佛他不是来给动物们看牙的,而是屠宰场的老屠夫。
一连几天,桑渔都和商陆同进同出,天色漆黑的时候,两人再同坐一辆小电驴风尘仆仆地赶回诊所。
街坊邻居都看在眼裏。
“这商老头是把自己孙子介绍给夏正坤女儿了吧?”
“般配还是挺般配的,这两人书读得高,就是没找到好工作,读书好,也没什么用,哎。”
“那天我可看见了,这两人在火锅店裏相亲呢。”
“桑渔算不错的了,年轻漂亮、条件也好,夏家那个大女儿才是真造孽,快四十了还不结婚,没人要。”
夏桑纯正下楼接小姑婆来家裏吃饭,听到这些闲话,她火气一下冒上头了,偏偏在外人面前,她向来维持着体贴温柔的好形象,又不好发火,她只想快步离开这裏。
偏偏小姑婆来了兴趣,一把推开她,凑到人群裏:“桑渔真跟牙医孙子成了?”
夏桑纯脸上硬挤出笑:“怎么可能?夏桑渔她还忘不掉她高中早恋的对象呢,非他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