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他没忍住,开口问道:“三个?桑渔,新历、农历你都过,就已经很过分了,你还创造出第三个生日来收礼物!这是你新编出来的么,我都没听我哥提起过。”
商陆觉得他碍眼,表情极其冷漠:“这是她的事,你和你哥算什么,也配知道?”
谢骏楞了下:“你吃炸药了?不就是长太高坐不了秋千嘛,又不是什么大事。”
桑渔当和事佬:“他刚失业,脾气是喜怒无常了点,我们有工作的人,宽容一点,不跟他计较。”
谢骏想想也是,但还是觉得委屈,也不想热脸贴商陆的冷屁股了。
“算了,我回家了。”
他扭头就走,头也不回。
等他顶着一股闷气,走到自己的车子旁边,发现那两个无情的人也没出声挽留他。
谢骏捏紧小拳头,决定绝交一个晚上。
夏桑渔出生在十月初五,新历是
11
月
26
日,而她身份证是她堂弟的生日
12
月
18
日,他们是名义上的龙凤胎,所以她才有三个生日。
大多数人都是给她庆祝身份证上的生日。
而商陆,是唯一一个会给她过三个生日的人。
谢骏走了之后,商陆的心情就慢慢地好了起来,他从秋千上下来,换夏桑渔上去,他给她推了一会后,她又看到一旁的滑梯。
滑梯早就都掉漆生銹了,估计也算不上干凈,但桑渔就是要上去玩。
她反正身上穿着臟兮兮的工服,也不见得会比滑梯干凈,但最让她惊讶的是,商陆也跟着爬上去,再从滑梯上下来,到了最后,两人是抢着要先滑下去,谁也不肯让。
商陆建议:“不然,我们一起滑?”
“怎么滑?”桑渔不满,“你反正也不喜欢玩,让我先滑。”
商陆一本正经:“就是这样,我抱着你,然后你坐在我腿上,滑下去。”
桑渔看着他好一会,笑了。
等到她真的坐在他腿上,两人一起滑了下去,再双双坐在了沙坑裏,她笑得脸上的肌肉都有些酸了,觉得自己疯了。
她说:“你有没有看过儿科会的一个研究报告,坐在别人腿上滑滑梯,会增加骨折风险的。”
商陆:“我们现在好好的。”
“嗯,好好的。”
她玩累了,身后的商陆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她下意识地抗拒了一下,就听到商陆说道:“没人在了,他们都下班回去了,维修工也不在了。”
于是,她就心安理得地靠着了。
晚风徐徐,夜幕笼罩,老旧的游乐场闪着并不明亮的彩灯,四周空旷无人,连音乐声都停止了,旋转木马失去了游客和明亮的色彩,这是一个破败的童话世界。
但她觉得温暖,这裏承载了她童年的部分记忆,而参与了她整个成长过程的人就在她身后。
“商陆,你有没有觉得有点神奇,我在山洲,过去、现在做的每个项目裏,都有我们过去留下的印记,山洲真的很小,只怪我们太灵活矫健,捡垃圾跑遍了整个山洲,下次我们去看滩涂,去看蓝眼泪。”
商陆低低地“嗯”了一声,他冰凉的鼻尖蹭了蹭她的脖子。
桑渔闻到了他身上的气息,欲言又止。
身后的男人拢紧了她:“夏桑渔,你昨晚的提议……你……”
“什么?”
他沈默了一下,实在说不出“炮友”二字,觉得太侮辱他的感情了。
“就是,你想我卖……”他找不到别的词了。
“我没钱。”桑渔对钱敏感,“你别说得这么伤钱,我们是你情我愿。”
“我看是你想白嫖我。”
桑渔没忍住笑了:“所以你拒绝,是因为你想卖身啊,商牙医,没想到你失业之后,就开始失足。”
商陆却很认真:“你只是不想让家人朋友知道我们的关系,因为你觉得我们迟早会分开,没必要让其他人知道,也没必要去面对多年好友决裂之后、其他人对此的尴尬反应。”
桑渔看着他,其实还有的,她不觉得商陆是真心喜欢她,她也是,但这世上爱情本就虚无缥缈,她和商陆应当是友情之上,爱情以下。
商陆拨弄着她的头发,她听见了他细微的呼吸声。
他继续道:“所以,你唯一的要求就只是不公开,那当地下情人和当地下夫妻,对你来说,是一样。”
桑渔觉得自己脑袋短路了。
“夏桑渔。”
“什么?”
她听到他说:“要不要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