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渔一直忙到糖尾动物园的试运行结束之后,才开始准备搬家和商陆同居。
而商陆已经一个人住在新区房子一个月了。
这期间商阿公怀疑他在这边偷偷摸摸干坏事,一把年纪大晚上不睡觉,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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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顶着一头乱发,风风火火地骑着出诊小电驴,到新区套房的门口,疯狂按门铃。
等商陆一脸困倦地开门,商阿公直接推搡开他,进了屋子把每个房门都打开检查,再大吼一声,打开了衣柜和厕所的门,连床底下都不放过。
商陆问:“阿公,你抓鬼呢?”
商阿公沈着脸不说话,想了想,猛地扒开商陆的睡衣领子,吼道:“给我看看!”
商陆很配合地俯下身,让阿公扒开,他怕他不顺从,一不小心就把老头给气晕了。
他笑着问:“阿公,你想找什么呢?”
商阿公没找到任何的痕迹,他的脖子干干凈凈的,新区房子裏也没有其他人。
阿公嘴裏说:“我没找啥。”人却走到床边,又一把掀开了略鼓起来的棉被,还是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我老婆不会骗我的。”商阿公小声嘀咕。
商陆又问一遍:“所以,阿公,你找什么呢?”
商阿公梗着脖子:“我找什么?你阿嬷给我托梦,说你不好好学习,乱搞,说你一个人在新区夜夜笙歌,做坏事!我怎么还睡得着?你说我怎么睡得着?”
商陆心想,你来早了,再晚一段时间,就能抓到夏桑渔了。
他的手指碰了下鼻尖,说:“没有夜夜笙歌,是悬梁刺股、凿壁偷光。再说了,我能跟谁乱搞呢?哪有什么人?”
“谁知道呢?”商阿公说,“你爸就不是个东西,你也给我小心点,谈恋爱就给我正正经经、大大方方地谈,别搞七搞八,败坏我们家的风气!谁不知道我商牙医是这山洲最好的男人!从来不乱搞男女关系,你别让我晚节不保,没脸见你阿嬷。”
商陆“哦”了一声,也很严肃地发誓:“我商陆,也是山洲最好的男人之一,从不乱搞男女关系!”
“你放屁,我不信。”
“真的。”
他和夏桑渔,是再合法不过的夫妻关系了。
尽管如此,商阿公还是放心不下,又在夜裏的不同时间段,突击了好几回,黑眼圈都重了许多,眼袋沈沈,一副被吸干了精气的憔悴模样。
诊所裏的牙医助理和另一名牙医都不敢让他老人家接诊了,只让他好好休息,多喝点补气血的当归黄芪乌鸡汤和人参大枣汤
商阿公拉着小竹椅,坐在诊所门口,电线上的雀儿叽叽喳喳地叫,他每天看着小鱼下了班,快乐骑着小电驴回美食街的模样,心裏更忧伤。
“小鱼。”
“阿公,怎么了?你最近不舒服吗?”桑渔有点愧疚,她最近太忙了,“我项目赶工,马上要收尾了,要让我去另一个项目进组,我现在弄好了,糖尾那边之后就要留给其他人继续检测数据就好了,所以我最近都很忙。”
她把小电驴停在了路边,去诊所裏搬了个小凳子,坐到了商阿公身边,她一把握住了阿公的手,关心地盯着阿公的黑眼圈。
“阿公,你没睡好吗?我们主任黄达练,你知道的吧?他之前钓鱼天天没睡好,他前妻给了他一个药膳,他现在就睡得好多了,我去帮你要。”桑渔微微皱眉,神色担忧。
商阿公轻轻地摇头:“我是心裏有事。”
桑渔很体贴地问:“什么事呢?”
商阿公:“你最近都做什么呢?上班啊,下班啊,都跟阿公说说。”
桑渔没有多想,她还挺喜欢跟人分享的:“我跟以前差不多呀,就是试运行那个机器,每天都取水、记录数据,上次回流泵的阀门没关,流量计裏面都是泥,臭死啦,下班完……嗯……下班完我就回家了,像今天这样。”
她默默地保留了,她下班会跟商陆见面亲亲的事情。
商阿公眼神忧伤:“那你最近都不找商陆了?”
桑渔说:“他要备考,我怎么能打扰他呢?他跟我说,他搬走,就是想一个人安静安静。”
商阿公咬牙切齿:“他最好是一个人!”
“什么意思?”
商阿公压低了声音:“我觉得他没有在学习。”
桑渔犹豫了下:“那他在做什么呢?”
“不知。我去了他那边几次,捉奸去的,这小子太谨慎了,什么都没抓到。”
桑渔眼皮狠狠一跳,试探道:“阿公,你黑眼圈是因为去抓商陆吗?你晚上没睡么?”
商阿公轻声嘆气:“我之前是担心他一个人,想着去看他,后来是发现,他好多东西都是二人份的,就感觉奇怪,你们年轻人不都说这是情侣用品吗?他跟谁用啊?”
更何况,小鱼最近又天天回美食街,还忙着工作……
他笃定:“商陆肯定是背着我们谈恋爱了,也不知道跟谁谈,谈恋爱倒还好,就担心他不愿意对人家负责,这可是山洲,又不是他们那没皮没脸的国外!看他名声臭了,还有哪个好女孩愿意跟他结婚?”
桑渔小心翼翼地问:“那阿公,你接下来还会去新区房子那突击检查吗?”
她马上就要搬过去了……那很快就会被发现了,可怎么办?
商阿公捂着自己的小心臟,他神色疲倦地喝了一口红枣汤,直嘆气。
桑渔说:“商陆不重要,他是个年轻人,管他怎么玩,你的身体要紧,可别气坏了,我会担心的。”
“对,我不气,我还要留着好身体,给小小鱼检查牙齿,管他商陆爱干嘛,就是他妈放他回山洲,他回国就变坏,我怎么给人妈妈交待?”
桑渔抹黑商陆都不眨眼的:“他说不定在国外就是花花公子。”
商阿公觉得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