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谷子拉起我的手,他直接将我推了过来:“对,你来。很简单,只要顺着结痂的地方把皮肤割开就可以了……不用怕,没事儿的。”
不用怕?还没事儿的?靳谷子跟我开玩笑吗?
李光雄结痂的部位靠近大动脉,稍微不慎他就失血过多而死了。刀片应该怎么割,脓血需要怎么挤……这,这根本超出我的能力范围啊!
靳谷子完全不给我商量的机会,他强硬的将刀片塞到了我的手裏。抓着我的手靠近李光雄,他比划着教给我:“不用害怕,他的脓包太大,皮肤层已经被撑薄了。筋肉的位置都能看的很清楚,只要我们给他按住,你就不会割错的!”
“可是……”
靳谷子两只手端着我的脑袋,让我正视他。没了往日嬉皮笑脸的调笑,他认真的令我感到意外:“你不是要救他吗?你不是要救人吗?中元节的时候你为了救人,把自己都豁出去了……现在只是非常非常小的小事儿,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可是那不一样啊!”我紧张的深吸口气,眼神山躲着下垂,“那时候我的手还好用的,现在我……”
靳谷子用力的拍在我的胳膊上,他真的非常用力,疼的我眼泪都出来了。看到我挨打,徐天戈不高兴的抗议:“餵!你干什么呢!”
“不是还有知觉吗?”靳谷子并不理会我说的,他不以为意的说,“你只是暂时不能用法术了,有不是残废了手段了……少说废话!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
靳谷子冷着脸,就连他那双桃花眼裏射出冷飕飕的光。现在他板起脸来,倒是像个道士了……被他劈头盖脸教训一通,我再次深吸口气,下定决心说:“好,我们来吧!”
“这才对。”靳谷子忽又笑了,“这才像是一个驱鬼师该做的事儿。”
我摆弄了下手裏的刀片,又用火烤了烤。让自己的註意力集中在李光雄身上,我不再考虑其他。用手摸了摸他脖子上的脓包,裏面的脓水一漾一漾的,有点像是快涨破的水球,我拿着烧热的刀片一点点的靠近。
外面的大雨让气温变的很低,可我还是热了一身的汗。稍微用力在李光雄的结痂上一割,立马有大量的脓水喷溅了出来!
脓包内部压力太大,脓水喷的到处都是。脓液触碰到皮肤,稍微有些烧灼感。不仅是我,靳谷子和徐天戈也被喷的满身都是。靳谷子嗅了嗅气味儿,提醒说:“不要让这些东西流到眼睛裏!会瞎的!”
这玩意儿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没想到会这么厉害。我用袖子蹭了蹭眼角,接着给李光雄处理脓包。靳谷子在旁边看着,他指导我说:“顺着筋肉的方向把脓水挤出来,尽量不要太用力。”
就算我不用力,脓水也不停的往外流。而被脓水触碰过的皮肤似乎越来越烫,越来越疼……我强忍着去往李光雄的脓包上挤压,他突然大喊大叫起来。
“你们这群小混蛋!敢坏老娘的好事!”李光雄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刚才那个阴阳怪气的老太太,这次她完全暴怒了,“你们谁都别想从这离开!谁都别想……我要让你们,全都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