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过几次二火葬,这裏给人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即便是艷阳高照的夏日,院子裏的温度依旧是冷森森的。二火葬的焚化炉据说是二战时修建的,以前专门为了烧战俘用的。建国后进行了改革,又修建了新的楼房。不过到了现在年头也算很久了,楼房看起来都十分破旧。当徐天戈把车在二火葬停下,我们从车上走下来……这裏居然没有积雪?!
城区的雪差不多下了几个时辰没停歇,无一例外的,所有地方都积了厚厚的雪。可二火葬这裏却是个例外,这裏的上空也下着雪,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雪花掉到地上就融化了。泥土地上湿乎乎的,花坛裏的花草都没有枯萎。尤其是那不知道什么品种的红花,开的红艷艷的,怪异极了。
“我要是你的话,我就不去碰那花儿。”
徐天戈正想要去摘那地上的红花时,我们两个身边忽然响起了娇滴滴的女人说话声。我回头去看,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大冷的天,她只是穿着单薄的衬衫,上面几个扣子没系,露出了她白花花的胸脯和粉红色的内衣。嘴上擦的口红比那花儿还娇艷,她漫不经心的摆弄着指甲。
“你也知道的。”感觉出我在看她,女人笑着回头,“那花儿,会要了他的命。”
我没有回答女人的话,而是越过她的肩膀往她身后看去。来二火葬的不仅是了凡和我们,还有许多其他奇奇怪怪的人。有的和了凡一样是和尚打扮,有的和靳谷子一样是道士打扮,还有的和我这样打扮的不伦不类,看样子,这些人都是驱鬼师。
“我们来这裏干什么?”见我不说话,那女人笑着问我,“那秃驴说这裏会有大事儿发生,所以大晚上把我们都叫来了……真是扰人清梦不是吗?他是和尚可以不在乎,其他人还要过性生活的嘛!”
那女人风情万种的在我和徐天戈之间看了看,她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衣服上,显然她误会了我和徐天戈的关系。不过我不想和她解释,而是招呼徐天戈过来:“你去找了凡大师,看看我们需要做些什么。”
我的话音刚落,了凡就跑了过来。摸了摸自己光头上的雪水,了凡轻快的说:“情况真糟糕,不是吗?”
“嗯。”我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问他,“我们来这裏要做什么?”
“这个阴眼还没完全形成,我们当然要把它处理了啊!要是任由它发展下去,那还得了?”了凡双手合十念了声佛,说道,“择日不如撞日,既然今天人来的比较全,我们今天就来处理了吧?”
我回头看看来的驱鬼师,大概来了十多个人数量还真是不少。不过我从他们身上一一看过,立马就能感觉出骗子占的比重较大……我对了凡的安排不是太放心:“就咱们几个,能行吗?”
“可以的。”了凡倒是信心十足,他稍微压低了声音告诉我说,“你不用担心,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他们的工作很简单,只是需要在各个角落贴上符咒就行了,不会碍事儿的……再说了,这次我请了个特别厉害的帮手和咱们一起呢!”
“特别厉害的帮手?”我裹紧了身上谢一航的外套,问,“是谁?”
了凡刚想要回答我,他的话却突然停住了。指着街口的位置,他笑说:“你看,说曹操曹操就到,他来了……靳谷子!我们在这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