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裏十分安静,静的连外面的落雪声都听的清晰。徐天戈鞋跟会发出嘎哒嘎哒的声响,节奏均匀像是敲在人的神经上。陈师傅昂首阔步的走在最前面,他显然没有註意到走廊裏发生的变化……我眼中的情景,却和最初见到时不同了。
墻壁上白色的墻灰一层层剥落,空气中的灰尘浮动,最后只剩下难看的灰色花纹。门板的样式也变了,玻璃窗口的位置多了铁栏桿。除了我之外,他们三人都没有註意到室内的变化。我走到门口的窗户时,很明显的看到裏面有人影在晃动。
也可能,不是人影。
陈师傅还在带着我们往前走,走了能有五分钟后他渐渐意识到有些不对劲。按照图示我们本应该遇到楼梯的,可是除了转角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这个……”陈师傅挠挠头,他硬着头皮继续领路,“对,我们应该往左转了。”
陈师傅还要继续往左转,但是我们另外三个人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沈默了片刻,许久没说话的龙婆终于开口了:“丫头,这裏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龙婆一开口,我们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倒不是因为她话说的突然,而是她的嗓音实在是太难听了。像是猫爪子在铁器上抓挠一样,她的嗓音又尖又刺耳。陈师傅皱了皱眉头,不太高兴的嘟囔说:“这裏就我们四个人啊?哪有什么别的……”
陈师傅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我转头看他,就见他的脖颈后面伸出一只又干又瘦的女人手!
那女人的手毫无血色,她扒着陈师傅的脖子,拉着想往上爬。陈师傅虽然看不见,但是他能感觉到有东西。余光不停的往后看着,他控制不住的瑟瑟发抖。
“是的。”我回答龙婆,“就在陈师傅的背后。”
听到我的话,陈师傅怕的都快尿裤子了。龙婆点点头,她走上前照着陈师傅的额头猛拍一下……那扒在陈师傅身后的手立马被拍掉了。
那双手消失不见了,陈师傅跌坐在地上猛吸了几口气。他用手擦擦额角的冷汗,却摸了满脸的鲜血!感觉出自己掌心的黏腻,陈师傅低头看了看,他吓的正想要尖叫,不远处的楼裏有人先他一步叫了出来,直接把他的话堵住了!
“啊!啊!啊!”
不知道是谁在尖叫,那声音是十足的恐惧和惊慌。惨叫声被空旷的大楼扩大了好几倍,带着颤音在我们耳边回响。徐天戈想要跑去查看,我连忙抓住了他:“干什么去?你不要命了?”
“有人在求救啊!有人在求救啊!”陈师傅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站起来,他将手掌上的血蹭到墻壁上,“会不会是和我们一起的人?我们不去看看吗?我听那人叫的真惨啊……不如我们报警吧?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