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闭嘴!”我让他吵的很是心烦,“我是在救你老婆!”
“那我儿子……”
“……”
大妈把我要的东西都拿来了,我把这些东西在床上一字排开,接着坐在了满是鲜血的床铺上。随手在床单上抹了一把血,我将产妇的血抹在了桃木上。
我念着咒语,用小刀在桃木上刻画着。刀锋锋利,我很快就雕刻出了一个人形的木块儿。
我从小美术就不好,手工也是很糟糕,刻出来的东西很难看,也只是勉强可以看成是一个小孩子。人形木块也就指甲那么大,上面还挂着细碎的木屑……我把人形木块儿递给大妈,说:“把这个餵给她吃。”
“啥?”大可又怒了,“你到底是谁!你是不是和我有仇?你是来折磨我家凤儿的吧……妈,不行不行不行,这次我说什么都不能听你的了!不能让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折腾凤儿了!”
大可想上来抢人,他红着脸的样子像是疯了一样。可此刻疯了的人不只是他自己,大妈也像是疯了。我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样的梦,但我知道她是百分百相信我的。一把抄起床上放着的刀,她挥舞着对大可乱砍:“你给我滚开!滚开!她折腾凤儿?如果不是你折腾凤儿,凤儿怎么会早产?”
“疯了疯了疯了!全他妈的疯了!”大可把早就残破的餐桌推翻在地上,他骂骂咧咧的说,“这日子没法过了!你不是喜欢管我和你女儿的事儿吗?那你就带着你女儿滚吧!”
说完也没理会还在生死边缘徘徊的老婆,大可转身离开了。
大妈没有理会大可的态度,她很认真的问我:“只要把这个给凤儿吃了,她就会好吗?”
“是。”我点点头,“你是她的母亲,必须由你亲自来。”
“好。”大妈在袖子上蹭了蹭脸,“我听你的。”
产妇的呼吸顺畅些了,我念完咒之后,她也有力气呻吟叫喊了。看着女儿痛苦的样子,大妈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可她还是动作轻柔的把女儿的脑袋抱住,柔声说:“凤儿啊!是妈……听到妈说话了吗?来,轻点,把这个吃了。”
“妈,大可呢?”产妇勉强睁开眼,她已经无力追问我是谁,“妈……我是不是要死了?”
“傻孩子,怎么会呢?”大妈边哭边笑,她把桃木人塞到产妇嘴裏,“这是药,菩萨给你的药,你吃吧!你吃了就会好了。”
产妇没有力气,她似乎是昏了过去。大妈一点点帮着她把桃木人咽下,一点点吃到了肚子裏。
我看着产妇的肚子,在桃木人进到她肚子裏的同时,她的肚子又开始剧烈的动了起来。那一股股的波浪送着卡在产道裏的孩子往下走,力道十足又十分有技巧。产妇甚至都来不及哼一声,一大坨的东西从她的双腿间挤了出来……孩子生下来了。
孩子生下来了,手裏握着的正是我雕刻的那个难看的桃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