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上到山下,所有的事情你都在骗我。”我是又哭又笑,就像是一个疯子,“什么我们要去和了凡商量事情该如何是好,什么我们要在月圆之夜前找到谢景安的尸体,什么我们要去找到萧逸,然后再想办法制伏他……打从一开始,你想做的事情就是和萧逸同归于尽,是不是?”
靳谷子没有承认,他是默认了。
我想起之前的事情,越想越觉得自己太蠢:“我就说,为什么冒死去贴那符咒到小雷音寺,如果说想要看到寺庙内部的情况,用其他的办法也能达到。既然了凡已经不再了,我们不能用他的天眼看谢景安的尸体,那为什么我们两个还一定要来谢一航的老家……其实你早就知道自己会死在这儿的,对吗?你知道自己会死在这儿,所以你带我来这儿?”
“是。”靳谷子坦率的承认了,“你说的全都没错,之前的一切,我都是骗你的。小雷音寺墻上的符咒,是我用来封印的。把你带到一个安全的地点后,我会把整座山封印。到时候,城区裏会有非常危险的事情发生。天灾,人祸,一个都不会少。作为封印的代价,我会精力耗尽而死。正如你所说的,我会死在这个洞裏。”
“那你为什么还要带我来!”我情绪有些崩溃,“你是不是觉得我能承受这些?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死了,我会怎么办?嗯?看谢一航一个在我面前死还不够吗?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
“我不走。”我是铁了心,“我要留下来陪着你,我不要再做最后收尸的那个了……靳谷子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对我来说多残忍?”
靳谷子并不觉得:“最起码,你还活着。”
如果仅仅只是活着,我想不出我的人生会有什么意义。而我也相信他不会对饿鬼它们动手,他肯定不会的:“靳谷子你知道的,无故打破灵魂,是要遭报应的。”
“我别无选择。”靳谷子似乎也没再和我开玩笑,“只要你能活着,我宁愿承担这样的风险……白惠,把衣服脱了。”
我看着靳谷子,深深的看着他。我能感觉的到,现在我们正处在一个尤为重要的交叉点上。任何一个微小的决定,都能改变最终的结果,或者是影响最后的结局……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被靳谷子的眼神打动了。
靳谷子的眼神很哀伤,他似乎是很难过。我很少能感受到他真实的内心,所以他外露的情绪让我震动。只是一瞬间,他的眼神就击溃了我。我不想妥协,却又无能为力。也不知道从哪裏来的力气,我发疯似的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你不是想死吗?行啊!我成全你!等我有了力气,我就走,走的远远的!我就让你的尸体呆在这儿!让你发臭!发烂!然后……”
我的话没说完,靳谷子扑过来抱住了我。我们两个也忘记冷了,就这样疯狂的互相脱着对方的衣服。动作太粗鲁,他中衣上的扣子都被扯掉了。我随手一抓,靳谷子的发髻被我抓散。
他的长发垂了下来,掉在了我的脸上。透过层层发丝我看向他,那双桃花眼深邃又迷离。
可能,这是最后一次了。
从第一次双修开始,我就以为我们会在一起双修一辈子。虽然没有爱情,但要是能像了凡和兰姐那样相互依偎陪伴,对我来说也是件不错的事儿……我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是最后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