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
简亚泽回家看到桌上丝毫没有动过的饭菜,眼神一冷,转身上了楼。
柔和的暖光下,殷果坐在飘窗上,样子看上去比起半年前清瘦了许多,她穿着一条白色及膝的绵裙,柔顺的黑发像是绸缎一样,随意地披散在身后。她望着窗外的景色,不停地挥动着手上的炭笔,与从前画画时的心境不同,现在的她眉宇间总是带着一抹淡淡的忧伤。
她静静地画着窗外的夜景,除了别墅周围有一圈灯光外,四周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到底还有什么。那一片漆黑就像是她的心一样,没有光,没有温暖,只剩下死寂,让人想要窒息。
殷果压抑着颤抖的手,像要描绘出外面景色的轮廓,越是想要静下心来,越是静不下来,炭笔在纸上画出生硬的线条,毫无美感可言。
她咬着牙强迫自己不要停下,只有画画的时候,她才不会那么想念,想念她的母亲。
纸上硬是被她勾勒出来的轮廓就像是小学生在作画一样,她的心情全部渲染在了画裏,像是被扔在路边的小孩,慌乱无助,除了哭泣,她什么也做不了,迷失在黑暗之中。
“下楼把饭吃了。”不知什么时候简亚泽站在她身后说道。
她像没听到一样,紧抿着双唇,继续埋头画画。
“听见没有,给我下楼吃饭。”
手上的画纸连同炭笔一把被简亚泽扫落到了地上,殷果一顿,转头望向窗外,长长的流海挡住了眼中的星光。
沈默的反抗,她是在恨他。
突然一只手钳住了她的下巴,逼迫她不得不转头看向他。
“听不到我说话是不是。”简亚泽沈着脸,嘴角微勾,眼底划过一抹阴鹜的笑意。
他打横将她一把抱了起来,粗暴地扔在床上。
黑发像是海藻一样,散在雪白的床单上,衬得她的脸颊更加的苍白,他拂开盖在她眼眸上的流海,好让他清晰地呈现在她的眼眸裏。
他粗暴的撕开挂在她身上单薄的衣裙,冰冷的眼神没有丝毫感情,她不过是他发洩的工具。
清脆的声音,那是衣裙被撕破发出来的声响。
殷果眼前的光线被简亚泽的身体檔去,只留下一片阴影。记忆像洪水猛兽一样,像她席卷而来,然而她却丝毫不为所动,任他肆意在她身上索取。
“你……”抬触上她空洞的眼神,简亚泽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闪得她脑中一片空白。“真是无药可救。”
简亚泽起身摔门而出,殷果直直地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不眨眼,直到逼出眼泪,她的母亲不要她了,她现在是一直折断翅膀的蝴蝶,再也不能飞上云端,再也不没有她母亲温暖的拥抱。世界的颜色,突然间只剩一片灰白,床单很冰冷,就连呼吸的空气也是凉的。
身上只是穿着内衣裤的殷果,赤脚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一片黑色风景,像是恶魔一样在张牙舞爪地向她挥手。
她低下头捡起扔在飘窗上削炭笔的美工刀,嘴角漾起一抹苦涩的笑。
温热的鲜血滴落在雪白的地毯上,像极了雪中绽放的红梅,她很快就能见到她的母亲了。
半年前,简亚泽出差从美国回来之后,正巧医院找到了适合她母亲的肾臟,所以最后她的母亲并没有用到她的肾臟,而是用的别人捐赠的器官。换肾手术进行很顺利,然而就在手术后的第二周,捐赠的肾臟和她母亲的身体出现严重排斥,不仅导致肾臟再度衰竭,就连心臟也开始衰竭。
殷果吃力地打开窗户,一阵冷风灌入,吹起她的发丝,视线渐渐开始模糊,她仿佛看到了她的母亲正笑着向她走近。
马路上一辆黑色轿车无视交规,以200码的速度闯红灯,向医院驶去。
阿福坐在后驾驶座,扼住殷果正在流血的手腕,这是他第二次见到简亚泽,慌张无措的样子。第一次是在得知简亚泷遭遇空难的时候,第二次就是现在,殷果自杀的时候。
殷果是在半年前,被简亚泽带回别墅的。殷果像是在一夜之间,换了个人一样。他记得之前两次来找简亚泽的时候,分明还是一个少女的心性。然而她住进别墅之后,却像是得了失语癥一样,从不开口说话,只是默默地画画,而且奇怪的是,殷果总是在晚上画画,白天睡觉,活得像见不得光的吸血鬼一样。以前他还觉得简亚泽的性格太过于冷漠,没想到还有更变态的。
他看到简亚泽青筋暴露的手在微微的颤抖,不由担心地说道:“老板,要不换我来开车?”
一股寒气自简亚泽身上散发开来,使得车厢内温度陡降,不说还好,他这一说简亚泽又踩了一脚油门……
幸好发现得及时,没有生命危险。简亚泽坐在病床旁凝视着躺在床上,脸上苍白的女孩。他看了她很久,就算是在昏迷中,嘴唇却还紧抿着。
“没见过比你更傻的。”简亚泽嘆了口气,起身去了过道抽烟。
就在简亚泽离开之后,殷果缓缓睁开了双眼,起身拔掉插在手上的针管。
“你做什么!”手臂被人钳住,不用回头她也知道哪人是谁。
简亚泽用力拽住她的手臂,他的手心有些凉,拽得她生疼。殷果转头,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刚上完厕所。”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不阴沈,听得简亚泽心头一震,这是她被他强行带回别墅后,第一句对他说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