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boss……”张云佳看着已经黑屏的显示器哀嚎道。
上大学之后,周末基本上都是简亚泽来接她的,就算他来不了也会打电话告诉她一声让阿福来接她。
然而这天她在路口等了很久,也没等到简亚泽,电话打过去也是关机状态。
现在打电话叫阿福来接她,这一来一回还不如她自己做公交车回去。
“简亚泽还没回来?”她一边脱这靴子,一边问阿福。
“老板他说今天有事,要晚点回来。让殷果小姐不用等他一起吃饭。”
“哦”
殷果正弯着腰在脱靴子,没有看到阿福闪烁的眼神。
她将自己能拿得出手的作品摊在简亚泽的床上,考虑着到底要要拿哪一副作品去参加比赛。
思来想去,她最喜欢的那是那副压抑中充满生机的《困蝶》。
心裏虽然已经有了註意,她还是想征询一下她那位的意见。这大半年来,她已经将简亚泽视作自己的另一半对待。
这次参加比赛她也想如实的告诉他,三年的时间真的很漫长,如果说她真的人品爆发拿到交流机会的话,如果说简亚泽真的不想她去的话,她会选择放弃这次难得的机会。
只有失去过,才知道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的时间是有多宝贵,难得。
然而殷果等了一整晚,简亚泽都没有回来,电话依旧是关机状态。
莫非才了意外,殷果连忙下楼问阿福,昨天简亚泽到底去了哪裏?
“老板他昨天去了医院。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天气微凉,殷果坐在花园裏面,望着天上的流云发呆,直到简亚泽拖着疲惫的身体站在她面前,声音沙哑地对她说:“对不起。”
努力仰着的头,终究还是挡不住有眼泪流下来。
殷果连夜就收拾东西,回了学校。
“殷果小姐。”下车之前,阿福叫住了她。
阿福顿了顿说:“请你给老板一点时间。”
殷果没有回答,关上了车门。
心情很差,可以说是差到了极致。她本就该想到,也许夏安宁有一天回醒过来,简亚泽会想都不想的将她抛弃。
她与简亚泽建立在性|爱之上的感情,就像是反射着七彩光芒的泡沫一样脆弱不堪,外力轻轻一戳就会碎掉。
一切的美好,都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
至始至终,简亚泽心裏都只有他的一世安宁。
殷果将自己关在画室裏,不停的画画。
画完一副,又一副,发洩着心中的情绪。
“餵,果果快出来吃饭,我在春水堂等你。”
还不等她说话,那头张云佳已经挂断了电话。
“果果,你怎么被一个破比赛折磨成这副鬼样子?”
张云佳看到殷果顶着两个熊猫眼,一脸憔悴的缓缓走来。
“恩,刚把明天要交的作品画完。”
殷果脱力地笑了笑,来掩饰自己心中的疲惫。
“不是说准备把你那副《困蝶》交上去的吗?”
“临时来了灵感,重新画了幅。”
“这次你又画的什么?”
“好饿,服务员点餐。”
“你别岔开话题啊。”
结果第二天,比赛结果出来之后,殷果连同她的新作《秋生》迅速红遍整个a大。
张云佳之前还以为殷果只是参加着玩的,没想到她居然真的得了第一名。而殷果的作品也被公布到了网上。
地面像是一把小提琴的样子,而在地面两旁种着一排枯黄的梧桐树,奇怪的是在众多梧桐树之间却长着一颗正在发芽抽枝,青翠欲滴的绿树,在一片金黄色中格外醒目。金黄的树叶随风飘落,一只孤雁飞向远方,在空中划出的弧线就像是在琴弓一样,拉奏着地上的小提琴。
看到这幅画,张云佳仿佛能听到裏面像风吹过一样哀伤的曲调。然而另她不解的是怎么中间会有这么突兀的一颗绿树,就像是在哀伤之中破茧而出。
后来她问殷果才知道,原来那颗绿色的叫黄桷树,是那个季节被种下,就会在那个季节发芽的树。《秋生》顾名思义就是在秋天长出来的树木。
张云佳一直以为殷果是拿那棵树比喻她自己,正因为她的母亲是秋天去世的,她要在悲伤的世界中努力活下去,努力长成,最后撑起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然而张云佳却只猜对了一半,除那棵黄桷树以外,殷果更希望自己是那只翱翔在天际的大雁,就算孤独,她却能自由飞翔,不用被大地被那把小提琴给束缚,飞向自己所向往的目的地。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