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张云佳突然开口说:“我今天没上班。”
“恩。”
“是我自己主动提出辞职的。”
“恩。”
“你倒是给点反应啊。”张云佳用力摇晃着她手臂喊道。
“我不是在反应你吗。”殷果揉了揉睡眼迷惺的眼睛说:“工作不适合自己,那就果断辞了再找就是。就像男人一样,不适合就不要勉强自己,并不是因为那是第一次,就要勉强自己,让他成为自己的唯一。”
“可是我其实真的很喜欢那份工作。”张云佳垂着头呢喃道。
“那你干嘛辞掉?”殷果无语地看着张云佳。
张云佳咬了咬唇,表情相当纠结地说:“因为公司新上任的总裁是他。”
“他?”哪个他,大概是她还没睡醒,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竟然是简亚泽。“你是说简亚泽收购了你上班的公司?”
“这跟简亚泽有什么关系?”张云佳茫然地看着她。
“那你说的他是谁?”
张云佳将怀裏的抱枕狠狠往床上一扔,解释说:“除了章飞这个渣男,还能是谁!想不到吧,他竟然会是公司老总的独生子。更让我想不到的是,他竟然把我当空气,看都不看我一眼从我身边走过去。后来我叫住了他,他还很不耐烦的说,张小姐你有事吗?好像我为了跟他套近乎,拍他马屁的一样。我呸,这种人以为自己有钱就了不起啊,姐我不干了!省得看到他,伤眼睛。果果,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章飞怎么可能是海天集团的总裁?他以前明明告诉我说,他是父母双亡,没爹没娘靠奖学金读书的大学生。他有去西餐厅裏面打过工,会自己做饭洗衣服,懂得照顾自己,甚至我还去学校裏看过他踢球。他怎么会一下子,变成海天集团的总裁?会不会是我认错人了?”
“张云佳你出息了,不管那人是不是章飞,到底是品学兼优的大学生还是身份高贵的集团总裁现在他都跟你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你想再多都没用,失去了你只能选择坚强的面对,将过去限定在过去裏面。这个世界上不管少了谁,地球还是一样在转。你看人家离开了你,照样活得多姿多彩。只有傻子才会为难自己,耗费自己的青春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好深刻的心得体会。”张云佳摇着头突然唱道:“啊,多么痛的领悟。”
“行,你别再嚎了。总之感情就是这样,并不是说我让你别再去想,你就不会去想。慢慢来吧,时间总会治愈一切,总有一天会有其他人取代他的位置,住进你心裏。”殷果坐起身伸了个懒觉,“要喝水么?帮我去冰箱拿两瓶饮料。”
“……”
华灯初上,殷果啃着面包,拉开窗帘看着江边上灯火辉煌的夜景,心情格外舒畅。熬了两个星期,终于把这次要参赛的作品给完成了。
心情好,就连天上的星星今晚看上去都特别的亮,她嚼着面包抬头仰望着星空。突然一颗闪烁的流星从夜幕中划过。
是流星!
她激动跳了起来,还来不及许愿,流星眨眼便消失在她的眼前。
殷果真遗憾准备嘆气的时候,第二颗流星又划破天空,接下来是第三颗,第四颗……
每天宅在家裏闭门修炼的殷果并不知道今天晚上会有狮子座流星雨。
星雨带着一抹金色的弧线划破天际,最后隐匿在黑夜之中,唯美得让人心颤,殷果连忙许愿,又拿出相机,将天上和倒影在江中的流星雨定格在一瞬间。
她专註的看着镜头裏面的景色,却不知道在停在她家楼下的一辆玛莎拉蒂上,简亚泽正专註地望着她的身影。
“看够了吗?看够了就跟我回家。”
殷果听到简亚泽的声音,吓得差点又摔了手上的单反相机。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她转身指着简亚泽的鼻子大声喊道,刚才看流星雨太起劲,就连开门的声音她都没听到。
“给我滚出去,这是我的家。”她像一只被人触怒,炸毛的猫一样,“简亚泽,你以为你自己是谁?凭什么随便跑来我家。”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何况现在她已经不是一只小兔子了。
也不管简亚泽脸色又多难看,他要死要活跟她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只要他不来打扰她的生活。
“跟我回去。”简亚泽耐心的重覆道。
“你今天出门没吃药?再不走,我可要报警了。”殷果作势想要拿手机,才突然想起自己的手机早就扔了。
“怎么不打电话了?不过就算你打了电话也没用。”简亚泽插在裤袋裏,嘴边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你什么意思?”殷果手裏揣着相机,忐忑不安得看着简亚泽,只要他敢乱来,她保证会以自我保护为理由将相机砸在简亚泽脑门上。
简亚泽缓缓走到她面前停下来说道:“怎么?你是我妻子难道不该跟我回家?”
他说什么?一阵晴天霹雳,殷果突然大脑中一片空白,还好她已经不再是不懂世事的小女孩。
失神片刻后,她便恢覆了冷静说道:“简先生,早在三年前,我们就已经签过离婚协议。所以请你不要在这裏像没吃药的神经病一样乱说话。”
殷果看着简亚泽看着她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以前她怕他,根本不敢违背他的意思,然而现在就算与他正面交锋,她也不怕,因为他欠她太多,这辈子他都还不了,她恨他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再怕他。
很明显,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言语上的攻击触怒了一直在隐忍的某人,简亚泽果不其然伸手过来想要硬拉她走,她果不其然将手上的单反相机砸在了简亚泽脑门上。
“简亚泽别在我家装死,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殷果蹲下身,推了推倒在地上满头是血的男人。
“你在不起来,我真打电话报警了!”
然后躺在地上的人却丝毫没有动静,殷果脸上嘲讽的笑意瞬间僵硬,她拍了拍简亚泽的脸颊喊道:“简亚泽,你快醒醒,我送你去医院。”
额上的鲜血顺着简亚泽立体的轮廓流到她的手上,他该不会就这样被她砸死了吧。她想都不想将头靠在简亚泽的胸口上,当听到裏面强劲有力的心跳时,她瞬间松了口气。又摸出他的手机给120打了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