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樱感觉自己一直在奔跑,可是,跑来跑去,都是在白茫茫的世界中。
偶尔,她会听到有人在喊她,闷闷地,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喊她的声音那么忧伤,让她的心像是破了一个洞一样,钝疼钝疼的。
她奋力向那个声音跑去,可是,却依然没有看到任何人。
可是,脑袋裏一直有个声音告诉她,要找到他,要找到他。
所以,她不停地奔跑。
她感觉好累哦,好想躺下来休息,可是,那个声音让她无法停止奔跑。
跑啊跑啊,不知道跑了多久……
她觉得自己把一辈子该跑的路都跑完了。
终于,她周围的世界不再白茫茫的,有模糊的人影闪过……
可是,每当她想要捕捉这些人影时,他们就像是被风吹散的海市蜃楼,眨眼间就不见了……
童樱强迫自己收摄心神,一定要在它们再次出现时看清楚……
终于,她看到了那个一闪而过的人影的脸……
那是一张温润如玉的脸,好像全世界的温柔都堆积到了他的眼底和嘴角,让人看了心裏暖烘烘的。
不够,不够,还想多看一点。童樱不断地收摄心神。
这次,她看清了男人的全身:男人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一张米色的薄毯,上身穿着米色的针织衫,脸色如玉,笑容如秋日明朗温暖的阳光……
她在对谁笑呢?为什么笑得那么温柔?
童樱不住地收摄心神,想要看清楚一点,再看清楚一点。
“少爷,我什么时候可以跟你结婚?”一个小女孩仰头看着男子,一脸期待道。
少爷?!
少爷……是谁?
童樱的脑海中自觉冒出这个疑问。
可是,当她试图思考这个问题时,突觉头痛如裂。
而前面的场景却开始快速地变幻。
落地窗前,男人看着窗外的花园怔怔出神。
小女孩咚咚咚跑过来:“少爷,你喜欢吃什么?”
卧室裏,男人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出来。
小女孩抱着一粒枕头仰头看着男子:“少爷,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睡?”
大厅裏,男子满身是血地坐在轮椅上。
小女孩一脸惊慌地想要堵住他胸口的血窟窿……
场景陡然变化……
依然是一样的少爷,依然坐在轮椅上,却穿着长袍,头发微长,笑盈盈地看着他……
一个少女拉着他的手臂兴高采烈地跟他说话……
他光着身子坐在浴桶裏,一个少女小心翼翼地靠近他的嘴唇……
一身大红喜服的男子一脸诧异地看着一身大红嫁衣的少女……
喜庆的洞房裏,同样是一身大红喜服的两人,正在喝合卺酒……
阳光明媚的花园裏,少女抱着男子的手臂,温柔地喊:“月哥哥……”
月哥哥?!
月哥哥……又是谁?
童樱发现自己的脑袋疼得越发厉害了。
场景继续变化,人物也变了。
一个精灵般的白衣少年,看着她笑得一脸纵容……
一个上古宝剑般凌厉冰寒的男子,带着探究的眼神直直看着他……
一个月光般莹然的男子,嘴角微翘,温柔地望着她……
他们都是谁?为什么他们会在这裏?
头痛的像是要四分五裂,童樱抱着脑袋狂吼一声……
啊!!!
童樱觉得脑海中有炽烈的白光一闪,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时,她已经不再白光中了,她仰天躺在一块草地上,天上是深蓝如宝石的天空。
天空上,亮闪闪的星星,还有温柔明媚的满月。
脑袋已经不疼了,像是这漂亮的天空一样,清晰而舒服……
前尘往事像是纷杳而来的清风,连续不断地在她脑海裏上演。
少爷……月……师兄……小菊……月之言……雪倾城……
她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