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郁嘉致对于辛昙眼的变化惊讶不已,
看清楚自己变化的辛昙也楞在原地。她眨眨眼,再眨眨眼,拼命的眨眼,
用手抹去眼睫上挂着的雨珠,笼罩着一层绯色的万物在她眼中越发清楚。
她的眼睛,再也不是白森森的看万物都笼罩着一层朦胧的模样了。
辛昙还没来得及高兴,
郁嘉致忽然抹了抹眼角,
似乎是哭了。辛昙不明所以,
询问郁嘉致是怎么了。
“有见过丧尸红眼睛,和你差不多。”郁嘉致嘆息道:“就是凄那个什么惨,
他打丧尸的时候打得头破血流,
同伴的血就会从眼睛裏流出来,
和你一模一样。”
辛昙慢慢的问:“到底是差不多还是一模一样?”
“妹儿,你要命不久矣了!”郁嘉致没有回答,而是悲伤不已的说道。
辛昙一怔,
心中多少有点慌张:“真的吗?我会死吗?”
郁嘉致嘆息了一声,说:“走吧,趁你还有命在,我们先找点吃的去。”
郁嘉致说着,揉着瘪瘪的肚子向前走去,
但走出一段路之后,他发现辛昙没有跟上来。她依旧站在北山山脚,
楞楞的看着山顶的方向。
郁嘉致不由得出声催促她,还问:“你在等什么吗?”
“我在等失主。”辛昙抬起手,她的手上拎着一张湿答答的a4纸,上面的黑色墨水尽数晕染,字迹模糊不清。
郁嘉致走回来,
抢过那张纸一看,他的手重了一些,那张纸立刻四分五裂。
辛昙的脸色立刻不好看了。
郁嘉致:“……你变脸好快啊!别生气,我知道,这好像是凄那啥惨贴的,我带你去找!”
“谁?”
“一个在找你的人类,我不知道他名字具体该怎么说,反正他看起来挺可怜挺凄惨的,就叫凄那个什么惨了。”
辛昙又往山顶看了一眼,在郁嘉致不断的催促与信誓旦旦的保证下,辛昙决定相信看起来很靠谱的郁嘉致。
“那我跟你走。”
“好!”郁嘉致拍拍胸脯:“凭我灵敏的嗅觉,我们一定可以找到的!”
辛昙转过身,脚步缓慢的跟着郁嘉致离开。她的鞋子早在云大宿舍的时候便遗失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她一直都赤着脚,此刻踩在被雨水打湿的泥地上,踩了一连串小巧的脚印,一直到路的尽头。
……
方野一路冲上了北山监狱,就见监狱门口横七竖八的倒着不少的丧尸尸体,他抬眸朝着监狱内望去,只看见一片黑暗。
……话说回来,他拼命的往这儿来,是为了做什么来着?他记不清了。
“你说我为什么会想来这裏?”方野偏过头,问旁边的空气与细雨。
嗯?郁嘉致呢?
方野这才发现,郁嘉致竟然没有跟上他。不过,这裏看起来也不像是有危险的样子,他也不需要郁嘉致当垫背的了。
方野想着,抬脚朝着监狱内走去。
他并不知道,在他之前,已经有两人走进去了。祁灿本想下山,但陆啸告诉他,他在找一个制出遏制丧尸病毒血清的女人,祁灿因为辛昙的缘故,跟了上去。
北山监狱裏除了被关在牢房裏没办法跑出来的丧尸之外,地上便只剩下了横七竖八的尸体。祁灿在险些被尸体绊了一跤摔跤之后,从背包裏拿出仅剩一格电的手电筒,冷白的光束照亮了眼前的空间。
末世以来,祁灿见过的尸体也不少,但他还是头一次看见如此惨烈的景象。
北山监狱实行全封闭式管理,末世来临时,监狱的大门关着,牢门也关着,外面的人无法增援,裏面的人无法逃来,这偌大的北山监狱,便成了丧尸们巨大的狩猎游乐场,死亡不计其数。丧尸在此无法无天,肆意妄为,将北山监狱变成地狱。
祁灿抿了抿唇,陆啸冰冷的声音从他旁边传来:“还没习惯?”
“有些感慨。”
祁灿想,陆啸当真是一个极度矛盾的人,他可以为了与母亲走失的孩子涉险,面对死亡时他却又司空见惯、波澜不惊,甚至可以说是漠视。
陆啸拿过祁灿手裏的手电筒,大步向前走去,途径牢房时,裏面关着的丧尸咆哮不休,他面无表情,丝毫没受影响。
陆啸拿着手电筒的那只手臂早已被腐肉覆盖,在手电筒光束的笼罩下,很是骇人。他一边走,一边说道:“当务之急就是找到那个女人,她的手裏有关于血清的资料,只有找到她,我们才能在短时间内结束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