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花(二)
臺下的客人鸦雀无声,就连夏知深也不做声响的看着臺上那个翩翩公子叶林。
“冥婚以活人祭奠,贵小姐未出阁便离世,本就是一场悲惨,如今要用活人配冥婚,岂不是想让她在天堂都不安好?”叶林的声音很柔很轻,在空荡的大厅裏格外清晰。
青言言不懂什么配冥婚,但是用活人祭祀听起来就让人毛骨悚然。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原小说裏好像并没有提过什么鬼神啊,至少在她看到的那几章裏还没有看到,难道……作者听了她的建议把总裁狗血文改成了鬼神玄幻?
“不会吧,那她肯定饶不过我的。”青言言捂脸,怎么什么事儿都摊在她身上了,亿分之一的可能性,她还真是个幸运儿呢!
“叶灵仕,久仰大名,小女未出阁前就已属意于成远,如今两人按照婚期配冥婚,您来干涉好像不大好吧?”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听这口气,应该是已经逝世了的新娘的父亲。
叶林把折扇收在长袖中,对这位中年男人行了个礼,“小生作为小辈理应先拜见您才是,路老先生可还安好?”
“哼,礼数倒是不少,今天是小女的新婚之日,叶灵仕不打搅,我便安好!”
叶林微笑,没有露出那一排白牙,“呵,那今天小辈可能要让路老先生失望了,今天这冥婚,即便是我不破坏,来日我想也会被他人破坏。”
路老头听到这句话明显的皱起了眉头,可能也是畏惧叶林的身份不好说什么,只能指着他颤抖着手指。相比之下,叶林就很随意了,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叶林这样确实让人既生气却又无可奈何。
“也不见得,如果说路小姐同意了这门亲事,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从臺下再次转到臺上,这裏太安静,青言言只能坐着看戏,夏知深不自觉的向她看去,青言言感觉到他的目光,瞇着眼睛眉眼弯弯。
“怕吗?”
“啊?我……还好吧,自从上次岸岸那件事,我都能接受。”作为一个无神论者,在小说中她还是可以接受的,本来她是拒绝相信什么鬼神的,但是……现在这情形貌似怕不怕都没用了。
“嗯,有我在。”
“哼哼,哼哼……”青言言被夏知深突然按住的手突然有些发烫。
青言言再次把目光转向那个说话的女人,原来是个老熟人啊,不过洛子希那个女人也真的让她没有什么好感!
叶林给洛子希行了个礼,和刚刚的不同,这个礼是和对青言言行的礼一样,可能代表着男女不同吧。
不过也真是搞笑,臺下的客人更像一群看戏的游人,没有打断的意思,却又没有人离开。
“这位姑娘是?”路老头摸了摸光滑的秃头,瞇起来的眼神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路伯父,我叫洛子希,是叶林的朋友。”
“啊,叶灵仕的朋友果然也是美人一枚啊。”
面对路老头的称讚,青言言只能说翻一个白眼都是少的,她动了动腿,却被夏知深大掌按住了,从他的眼神中可以读出,他不想自己去掺和。
青言言有苦难言,她可不想掺和别人的家事,只是包包裏的玉佩一直动个不停,她猜岸岸在裏面肯定是憋坏了。
青言言这边走不掉只好乖乖坐在椅子上,看着臺下那几个人的表演。
如果抛却洛子希对蓝醒醒的种种不礼貌行为,青言言还是觉得她是个不错的女人,有相貌有身材有才能,刚好符合现下社会的女性形象。
“路伯父谬讚了,今天是贵小姐大喜之日,我与叶灵仕在此多言也多有打扰,还请您多多包涵才是。”
路老头斜着嘴角笑了笑,“成远,这两位打扰了你与芳儿的婚礼,你也听到了他们的目的,你有什么话?”
万成远也是个不争气的,被路老头这么一吼,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趴在臺上瑟瑟发抖。
“我,我是真心爱慕芳儿的,两位的好意我心领了,请两位归座吧。”
叶林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甩了一下折扇,“如若真心爱慕,为何还要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