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是花肴的声音,“江老师,外面有人找你。”
“是谁?”
花肴迟疑片刻,答道:“他说是你的男朋友。”
“……知道了,带他去会客室等。”
“好的。”
江辞卿在办公室多待了几分钟,才起身站起来往会客室走去。
花肴给他准备的咖啡秦洵动也没动,坐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翻阅着漫窝最新一期的月刊,时不时摇摇头,似乎不怎么能入眼。
现在又有洁癖了,江辞卿腹诽。
听见动静,秦洵把手上的杂志扔在一边,依旧热情如初,“辞卿,我来接你下班。”
自家的月刊杂志被不友善地对待,江辞卿感受一些来自秦洵对她职业的不尊重。
她弯腰将落在地上的杂志捡起,合上书页规整地放进旁边的架子上,才淡淡说:“我还没到点。”
“不碍事,我等等你就是。”
无事不登三宝殿,秦洵果然有后文,“今晚我爸妈说请你吃个饭,你不会不赏脸吧?”
这话说得,挺有技巧的。
江辞卿似笑非笑地看他,“我有选择吗?”
“你爸妈也去,我跟他们都说好了。”
“好端端的把父母都叫上是什么意思?”江辞卿的不满情绪加剧,近乎质问。
秦旭拍拍江辞卿的肩膀,像是安抚,解释道:“你何必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就吃顿饭而已,有什么不对吗?”
“秦洵你最近很反常。”
“我哪反常了?”
江辞卿讥诮地一笑,“别告诉我,你真的爱上我了。”
“辞卿,我们早就过了把爱挂在嘴边的年纪了。”
秦洵城府颇深,江辞卿无力在这个跟他玩你来我往的文字游戏,扔下一句“我还有工作,你自便”就回了办公室。
出于对这种饭的抵触心理,江辞卿故意多磨蹭了半小时才跟秦洵离开公司。
到达饭店的时候,双方父母已经到齐。
秦母一直以来很喜欢江辞卿,这一见面就左右问个不停,外人看来她反倒像亲生的。
就座的时候,江辞卿选择和自己父母坐在一边。
秦家人怔了怔,随后恢覆正常,让服务员撤掉了那两张椅子。
“听秦洵说,辞卿你喜欢吃这家的菜,一会儿多吃点,阿姨看你最近又瘦了些,工作很忙吗?”
江辞卿总觉这顿饭目的不单纯,对秦母的态度也冷淡了些,“还好,不是很忙。”
秦母在江辞卿这裏碰了钉子,把註意力转移到了江家父母身上。
菜一道一道地上来,气氛还算和谐。
饭吃了一半的时候,一直沈默寡言的秦父,扯开了一个新话题,“今天咱们两家人聚聚,就是想商量一下秦洵和辞卿的婚事。”
夏凡和江经和显然也被蒙在鼓裏,表情和江辞卿一样惊讶。
秦母出声打圆场,“你看,两个孩子也相处大半年了,我们家秦洵挺喜欢辞卿的,若是合适不如早点定下来,趁咱们做父母的身子骨都还硬朗也能帮他们带带孩子。”
“什么婚事,什么孩子?”
江辞卿放下筷子,言语间也添了些怒意,“我上次跟秦洵说得很清楚,我目前没有结婚的打算,叔叔阿姨你们这样太突然了。”
“辞卿,活在当下才是务实。”秦洵不慌不忙地说。
这种不温不火的态度更让江辞卿气不打一处来,“我活着不是为了跟谁结婚生孩子,我有我自己的人生!”
“你这孩子说些什么话……”秦父有些不满。
江经和在桌下拍了拍江辞卿的手,示意她冷静些,面上笑着说道:“这实在是太突然,结婚是终身大事,我觉得不能草率决定,尊重孩子的意愿比什么都重要。”
秦母斜眼看了眼江辞卿,“我们尊重了啊,秦洵提过好几次了想娶辞卿。”
江辞卿何时被人这样对待过,她是一个人而不是上架论斤卖的商品。
秦母这话裏的意思像是秦洵愿意娶她是一种莫大的恩赐,这幅高高在上的嘴脸让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侮辱。
“他想娶是他的事情,我不想嫁是我的事情。”
秦洵出声制止,“辞卿,你怎么能这样跟我父母说话?”
“叔叔阿姨,这么巧。”
一道男声从身后传过来,打断了桌上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江辞卿顺着声音看过去,晁轲一身西装带着些酒气,像是从应酬裏中途抽身离开的。
夏凡敛起几分情绪,跟他打招呼,“小轲啊,你怎么在这裏?”
“陪客户应酬,正好出来透透气。”
晁轲扫了眼秦家人,伸手招来服务员,从钱包裏拿出一张银/行/卡,“这桌的账算我头上。”
“这难能让你出钱。”江经和觉得不妥。
晁轲看着秦洵,将上次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我是卿卿的朋友自然也是秦先生的,请朋友吃顿饭这有什么。”
秦洵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目光如冰。
“菜不够再加,别跟我客气。”
晁轲礼数面面俱到,堵得全场人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
“上次你找我要的设计稿正好在我车上,跟我去拿一下?”晁轲不忘解救某位被逼婚人士,转而问道。
江辞卿一怔,跟父母说了声去去就回,随后拿上外套跟着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