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美术馆。
江辞卿凭着邀请函走vip通道进场。
进去之后她看到很多脖子上挂着单反的对着展览照片取景拍照的人,还时不时与身边的人进行讨论。
大部分都是摄影圈的人,她不太熟悉。
江辞卿随意的走着,突然一张被放大的照片吸引住了目光。
照片上,一只大象恐惧的看着前方,缩在一个角落裏,身上依稀可以看见一些伤痕,它的身边洒落着几个球,一个男人正拿着鞭子向它走过来。
黑白的色调使照片的冲击感变得更强。
江辞卿学的美术,对摄影的解并不深入,但隔着照片她好像都感受到了大象的害怕,心被揪得难受。
抱着一颗好奇的心,江辞卿看向了照片旁边的文字,想知道这是谁的作品。
《象与戏》,
ipa国际“年度摄影师”齐鸣作品。
烫金的文字在阳光被照的闪闪发亮。
难怪,原来是出自大家之手。
“辞卿,许久不见啊。”
江辞卿转身看见了站在自己身后的齐鸣,笑道:
“齐老师,好久不见。”
齐鸣慈祥地笑,
“你这丫头,毕业后居然没留在北京,可惜了。”
“我恋家啊,老师你怎么来元城办展览会了”
“退休了,回老家养老,正好我儿子也在这边定居。”
江辞卿正准备说什么,就看见穿着一身西服的齐树,笑着朝这边走过来。
两人碰面皆是惊讶。
齐树有点尴尬,
“辞卿你怎么在这裏”
江辞卿自认为没和他熟悉到这种程度,说话客气有加,
“好巧。”
“你们认识”齐鸣心头一乐,给江辞卿介绍,
“这是我儿子,齐树。小树啊,这是我以前教过的学生。”
江辞卿似笑非笑,
“我和齐先生,之前在家宴上见过。”
齐鸣一怔,问:
“什么家宴”
齐树之前带着简思琪见家长的事情压根没跟家裏说,急忙想站出来打圆场,身边突然走过来的一个女人,挽住了他的胳膊,
“阿树,我找你好久了。”
“你来这裏做什么”齐树看着杨向珊,脸色变得更难看。
“你爸爸办展览会,我当然要来看看了。”
杨向珊抬眼一看,对上江辞卿的眼神,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你来干嘛”
这世界还真小。
江辞卿就像看了一场大戏,而她是局外人,
“受邀来的,你们这是……”
齐鸣似乎很不喜欢杨向珊,看见她就没什么好脸色,对着自己的儿子发火,
“你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场合什么人都给我带进来,真是不知好歹。”
“抱歉。”齐树垂着头,不敢跟自己的父亲叫板。
江辞卿对他们的八卦没有丝毫兴趣,站出来打圆场,
“王老师你这照片拍得真好,像是会说话一样。”
齐鸣听了这句话脸色有所缓和,说:
“没错,你说你都听到了什么”
江辞卿转头看向那张图,娓娓道来: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怎么说”
“这应该是在马戏团拍摄的吧,从各类报道来看,马戏团训练动物的方式有时候过于苛刻,人都做不到的动作,为什么要去要求一个并没有太多学习能力的动物做到呢只是为了博人们一笑的话,这裏理由未免太过残忍。”
话毕,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继续补充:
“我不太懂摄影,但是我觉得这张照片拍出了大象内心的诉求,让人可以产生共鸣。”
齐鸣听完,称讚有加:
“这是我听过的最特别的见解。”
杨向珊在一旁看着,不甘心风头都被江辞卿占了去,结果助理手裏拿得鲜花,走到齐鸣面前,开口说道:
“叔叔,这花是送您的,祝你展览会圆满成功。”
齐鸣没有伸手接,
“哦,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那边还有事,我先走一步。”
话毕,他瞪了齐树一眼,抬腿往裏面走去。
江辞卿不愿掺和他们的私事,转身往反方向走去。
还不到五步,就被杨向珊追上。
“江辞卿,你什么意思”
“什么”江辞卿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杨向珊烦透了她,说话没个轻重:
“先是晁轲,现在是齐树,你就这么喜欢抢我的东西吗”
江辞卿听着就想笑,
“你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了。”
“你少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昔日好友,如今已经面目全非,江辞卿心情覆杂地看着她:
“我越来越怀疑一件事情。”
“什么”
“你和向晨真不像双胞胎兄妹。”
杨向晨性格直来直去,待人真诚,杨向珊几乎跟他是相反的。
听到杨向晨的名字,杨向珊心裏发怵,吼道:
“你少拿我哥来压我。”
“你好自为之。”
对牛弹琴,说再多都是废话。
杨向珊在她身后撂下一句狠话:
“你不会永远都这么幸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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