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轲:
“两个月左右,今天上午去医院查的。”
阴郁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家庭氛围,因为这个好消息总算有了丝毫被安慰的迹象。
江经和免不了感慨:
“一直觉得你还是个孩子,转眼都要当妈妈了。”
夏凡陪着江辞卿回屋休息,晁轲到厨房给江经和打下手。
只剩下爷俩,有些话也不必藏着掖着。
“爸,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江经和停下手上片鱼的动作,看着自己这双手,
“外科医生转行当厨师似乎也不错。”
听出裏面的玩笑之意,晁轲没当真,
“你这是拿手术刀救人命的手,只用来片鱼太可惜了。”
“当初追到卿卿她妈,就是靠我这手厨艺。她妈妈是学舞蹈的,需要控制身材可偏偏嘴馋,我当年为了满足她的口腹之欲又不让她发胖,特地去考了个营养师证,也算是持证上岗了。”
“那我可以跟你好好学习了。”晁轲把手裏洗好的蔬菜放进碗裏,
“卿卿一直说我做的菜不好吃。”
江经和笑,
“那丫头被我和她妈妈宠坏了,你让着她点。”
“卿卿很好。”
“我的事你们不用操心,提前退休也没什么不好。”
晁轲抬头一瞬间,看见江经和的眼眶,在说完这句话变得有点红。
心裏顿时百感交集。
在院方正式处理结果下来之前,晁轲借着上班加班的名字,这几天忙前忙后的跑关系打探消息。
他这几年一直在国外,元城的根基不稳,最后没办法只好打电话又麻烦了一次陈新北。
两天后,陈新北往晁轲的公司寄了一个快递。
晁轲觉得裏头有事儿,没让纪驰接受,自己亲自去签收的,一直拿到了办公室才拆开。
裏头的照片那叫一个香/艷。
酒吧,宾馆,度假村,甚至还有电影院。
各种口味都应有尽有,老头子口味还挺重。
陈新北掐着时间点给他来了个电话,
“这次这个人情打算怎么还我”
晁轲喜上眉梢,几天来一直寻求的突破口总算有了苗头,说话也轻快了几分,
“你和秋栀结婚的时候,我孩子给你当免费花童。”
“这么猛的料,一个花童就给我打发了”
晁轲把这些资料收起来放进袋子裏,
“你这情报够灵通的,手都伸到元城来了。”
“别做得太狠,狗急了都跳墻,知识分子也不例外。”
生意人说话,习惯说一句留一句。
“我自有分寸。”晁轲话锋一转,
“出版社的老张手上有几个大作者的稿子,新鲜出炉的海外版权,秋栀有兴趣的话都拿去试试。”
“这还像句人话。”
两个大男人没那么多磨磨唧唧的客套话,三言两语收了线。
晁轲看了眼腕表,见时间还早,他拿上车钥匙和资料,只奔元城大学。
晁荣在大学裏教书,晁轲没实现打探过,今天来也只是碰碰运气。
好巧不巧,连老天都在帮他。
跟学院办公室的值班的学生一打听,下午正好有一堂晁荣的公开课。
晁轲来到上课教室的时候刚打完铃。
教室裏的学生真不少,晁轲找了个最后一排靠过道的位置坐下,瞟了眼周围学生的课本,发现还有其他专业过来旁听的。
大教授名声在外,威望很高啊。
晁荣上课还算准时,一袭长衫拿着课本从门口走进来,跟这个《古代文学史》一配,还真算是应景。
学生人多,晁轲坐得位置不显眼,一堂课下来晁荣完全没註意到他的存在。
下课铃响,班上的同学特别是女生争先恐后地过去和他讨论问题,一派学术气氛,可怎么看怎么违和。
怪只怪晁荣一把年纪,还长了张妖言惑众的脸,平时註重保养,岁月的痕迹反而给他增添几分稳重之感。
骗骗这些象牙塔的女学生绰绰有余了。
晁轲全当看了一场好戏,待最后一个学生走出教室,他出声叫住了准备离开的晁荣,
“晁教授,我有个问题。”
晁荣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来,发现是他,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相隔着老远,交流也不能靠吼,晁轲拿着东西走下来,轻嗤一声,
“教授你还真是受女生的欢迎啊,请问是怎么做到的”
“一派胡言!”晁荣气红了脸,不愿和他浪费唇舌,转身欲走。
晁轲动作快,抢在他前面,一脚踢上了教室的门。
“砰”的一声砸在晁荣的心上,直颤抖。
晁轲靠在门上,把手上的资料袋拿给他,
“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给你也欣赏欣赏。”
晁荣狐疑地看他一眼,接过来,打开。
照片完没还全拿出来,他便变了样,伸手撕了个粉碎。
晁轲丝毫不阻止,任由着他撕,缓缓开口:
“元城出了名的书香门第,若是传出元城大学中文系荣誉教授晁荣利用职位之便猥/亵女学生,不知道会不会上新闻头版头条呢”
晁荣气得浑身都在发抖,看着满地的纸屑,他沈声问:
“你到底想要什么”
“放过江经和,我就放过你。”晁轲踢了脚递上的碎纸片,
“我对你这些风/流/韵/事丝毫不感兴趣,大家各取所需,你不为难我的家人,我也犯不上来为难你。”
“我他妈的才是你的家人!你帮着外人来对付你的亲生老子,你这么多年的书都白读了吗!”晁荣一声吼,在整个空旷的教室内回响。
晁轲不为所动,
“哦”一声,反问:
“你对家人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作为子女,面对老去的父母不赡养,这是不孝;作为父亲,面对自己年幼的孩子不养育,这是不仁;作为老师,面对年轻的学生不传道解惑,这是不义;作为丈夫,面对尽职尽责的妻子不爱惜,这是不忠。”
晁轲比晁荣高了好几公分,步步朝他走进,声音落在教室裏,字字铿锵有力,
“老而不赡,生而不养,师而不职,夫而不怜,你这种不忠不义不仁不孝之徒,有什么资格来跟我提家人二字你简直枉做一回人!”
晁荣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跌坐在讲臺边。
他与文字打交道一生,此刻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你最好适可而止,该有的道歉我们不会少,属于我们的责任我们担。”
晁轲打开教室的门,在背光的阴影裏瞇缝了双眼,
“剩下的你若是非要硬塞过来,礼尚往来,我十倍奉还给你,绝不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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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言文是自我放飞写的,勿考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