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拉回前行的车,而阳阳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不寻常的气氛,竟然楞楞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冲着苏振中的方向,伸了手去触摸他爷爷印在车窗上面那张苍老的脸,一张小脸上瞬间泪光点点。而苏振中看到这种情形,更是不可自制地追着车前行的方向而去,苏凯和张兰芝见状急忙伸手拉住老爷子的胳膊。
“妈妈,那是爷爷,他在哭。”阳阳呆呆地站在车裏,看着爷爷奶奶和爸爸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茫然坐下,靠在轻尘身上喃喃地说道。
轻尘只是微微嘆了口气,轻轻拍着阳阳的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适才,她看到苏凯眼底迸出的不舍如同火焰,灼得她眼睛生痛。
轻尘这次坐的是tk,路上许方舟打电话来,问她所坐的车次。同时许翊中也来了电话,说他们也放了假,自己在假期中也做了一些题,有些题目需要她指导一下,轻尘笑着说自己两天后就到g市,现在假期裏,酌情做些题回顾一下知识点是可以的,不可太过于紧张,必竟高三就要到来,也许就十几天之后,学校可能就会组织高三提前开学学生补课。许翊中在电话裏也笑了,说自己在假期裏也是玩的时间多学的时间少。
阳阳一路之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着轻尘。轻尘刻意地忽视这种异常的同时,也尽量地让阳阳自行处理一些事情,比如去卫生间,开始是自己陪着他走到车上卫生间门口,而后她就站在卫生间不远的洗漱间目送阳阳自个儿去,接下来就陪他走到到走廊中间的地方,最后只是站在座位上看着他走往那边,在阳阳回头的时候,对着他暖暖的笑着,用口形对他说:“妈妈一直在这儿看着你。”而阳阳在数次三番的试探之后,最终可以顺利地独自一人去卫生间。
看着阳阳的举止由怯意十足变成小心翼翼,最后变得自然洒脱。轻尘不由在心裏长舒了一口气,她的阳阳,一定会重新拥有灿烂的阳光。
火车到站是在凌晨,站臺上灯火阑珊人影幢幢。车上的行人各自取了自己的行囊,一脸欢欣地向自己家的方向而去。轻尘牵了阳阳的手,提了行李往车下而去。人刚到出站口,手机便响了,拿出手机看却是许方舟的号,略微迟疑了片刻便接通了电话。
“我在7号站臺,你下车了没?”
“我刚下车,这么晚你还过来,真是过意不去。”
“呵呵,我看到你了,在那稍等一下,我这就过去。”电话刚刚挂断,轻尘还没有收好手机,就见许方舟笑如春风地出现在面前,白色的体恤浅灰色的休闲裤,脚底一双浅咖啡色的休闲鞋,闲散裏带着儒雅。迟疑间,轻尘手中的行李就被一双骨格分明的手接了过去,修长的手指轻轻掠过阳阳的发际,挥动了微凉的晨间空气。
或许是一路上的奔波劳顿,阳阳到了轻尘住处后不久便倒在床上睡着了,轻尘看看睡得沈沈的孩子,笑着对许方舟说道:“你先稍坐一下,我整理一下然后去外面买点菜回来做饭吧。”
“不用了,一会我们去外面吃一点。”许方舟闲适地坐在轻尘用做餐桌的小几旁,语气裏的安适让人很是放松。这是许方舟第一次来轻尘的住处,屋子收拾得很简洁,除了必需品什么都没有,让本来小得有些倨促的空间给人以舒朗之感,这倒让许方舟想起了毛轻尘的字。
“我有些担心,阳阳会突然醒来,找不到人,他会害怕。”轻尘笑了笑,有些无奈地眨了眨眼看许方舟,那表情,像极了一个幡然省悟的孩子。
“那我出去买些早点,你们在家等一会。”许方舟起身拿了钥匙,向门外走去。
轻尘便浅浅地笑了,定定地看向许方舟小声说:“真的,很谢谢。”
许方舟回看向轻尘:“你先整理一下吧,我去去就回来,另外,阳阳吃饭有没有特别的喜好。”轻尘微微摇了摇头,看向阳阳的方向说“那倒没有,阳阳吃饭极像我的。”
许方舟买完早点回来,天光业已大亮。毛轻尘刚刚洗梳过,头发没有完全擦干,有些微微卷曲,几缕头发还贴在前额上,随意裏透着些与往常不同的慵懒,和着那种已是深入骨髓的淡定潜静,倒是平添了几丝别样的妩媚风情。
轻尘见许方舟拎着早饭回来,便笑着走上前去接了过来。回头去裏面唤阳阳起床。阳阳忆忆怔怔地起了床,由轻尘带着去了卫生间,洗过手脸后坐在小客厅的茶几旁。许方舟也起身去洗了手。轻尘拿出刚刚清洗过的碗筷,摆放好了,招呼许方舟坐下:“许先生,有些不好意思,这裏条件有限,不能好好招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