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爱是真实的,自己那么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喜怒哀乐都交与苏凯,如飞娥扑火。
毛轻尘决定,今后要为自己好好活着。
而自己能做些什么?除了教学,自己可谓是身无长技手无寸铁,可谓时肩不能担手不能提的那种生活能力,这个问题还真让她有些犯难,不过这应该是几天后的事情吧,明日事明日想明日再忧明日事吧。毛轻尘在心底浅浅一笑,转头看车窗外一晃而去的点点灯火,心便一寸寸地沈静下来。
车厢裏原本的喧闹也渐渐沈寂,偶尔会响起人们接打电话的声音,手机荧屏的各色灯光时时在某处闪动。毛轻尘所选的位置不错,一直都没有人往这边找座。她便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睡了起来,睡前还想着花的是普快的钱受的却是卧铺的待遇,有些赚到了什么的感觉。
毛轻尘是个浅眠的人,车在夜裏好像是经过几个站点,她所坐的车厢裏人员更换了几拨,入耳的话语声也渐渐的难以辨别起来,那种明显的川味口音成了主流。窗外还是漆黑一片,毛轻尘的生物钟很准时,这是她平时起床洗漱准备上自习的时候,看看表,刚好五点半。毛轻尘带着自己的背包起身去了洗手间,拿出洗漱用具梳洗一下,对着镜子把头发整好,然后收拾了用具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毛轻尘突然发现自己的座位上有了人,不由呆楞了一下,以为是自己走错了位置,可在灯光下看到自己的行李箱便在迟疑了一下之后径直走了过去。那人很自然地侧了一个身并且往后缩了缩腿以便于对方经过,毛轻尘轻声说了句“谢谢”便整了整衣角坐了下来。那人只是淡淡地笑笑,而后眼裏有丝了然了什么的神色。毛轻尘对于那种眼神很中的东西很熟悉,不由得向那人打量了一番,男性,平头下是一张结构合理的大众脸,眼睛很亮,挺鼻薄唇,四十岁左右。中等身材,银灰色的羽绒服,蓝灰色的中领毛衣,深蓝色的休闲裤,黑色皮鞋。这种干凈从容的气度在普快车厢裏倒不是很常见的,在人群中虽不显得突兀,倒也有些特别。那人也在淡淡地看着毛轻尘:短发下一张精致的小脸,眉目清秀,平静淡然,三十岁左右。浅灰色的毛料羽绒夹克,浅咖色中领毛衣,深蓝色小脚牛仔裤,黑色休闲皮鞋。
毛轻尘收回眼光,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心裏想着如果那人也要到终点站下车可就不好了,那就意味着自己没法像昨晚一样舒服地睡觉,心裏竟有些稍微的不快,不过转瞬又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自个倒是越活越过去了,怎么能在心裏把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居为所有不容别人觊觎呢?自己买的本就是一个座位,就因为旁边没有人,所以自己就舒舒服服地睡了一夜,便想着自己能在一路上都能如此享受下去。由此可见,人是不可以轻易地把什么东西都当成习惯的,习惯了以后就会有种依赖心理产生,那些东西一旦失去,只是徒增一些烦恼罢了。
事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自己本就庸人一个,有些个这些烦恼也自然。这样想了一番,窗外晨光渐亮,车内也渐渐喧闹起来。
四
更新时间2013-6-28
17:19:31
字数:2045
天光大亮,窗外一闪而过的房舍村庄和远近的山水田畴,像是一幅流动的画卷,每一分钟都在变换着。可事实上,它们呆在自己的位置一动一动,变化的只是看风景的人所在方位。就像是同一件事,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场合,就会给人带来不同的感觉。
毛轻尘就那样貌似心无旁鹜地看着车窗外不停变换的风景。她身边那个人则闲适地看着车内的人,也偶尔瞟一眼毛轻尘。
早饭的时间到了,乘务人员推着餐车在走廊裏慢慢地走动,边走边有极有地方特色的普通话喊着推车裏的食物名称,时不时停下来给车厢内的人拿食物。她要了一份粥,一块面包。那个邻座也要了一份粥,一个面包。毛轻尘去洗了手,从洗手间出来时看见邻座也正从洗手间擦着手往外走。回到座位上,粥已经不烫了,温度刚好可口,毛轻尘拿起勺子开始喝粥,火车上的粥说不上什么好喝,微红的粥汤裏悬着几粒黑米,搅动一下底部的粳米便也浮到碗面,那种粘度让嘴唇不太舒服,毛轻尘估计是加了淀粉。面包基本上没有什么温度,不过还好没有硬成一撕就满手往下掉面包屑。毛轻尘对粥和面包有了初步评估之后便认真吃起了早饭。邻座那位似乎对这种食物很熟韧,表情很淡然地如同在吃家常饭。
毛转尘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