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清澈流转的溪,静于水湄,潮湿了毛轻尘的心境。
有些人有些事便如这场夜雨,註定还是要轻轻地来到······
到天光大亮时,轻尘竟然发现自己坐在窗前的藤条圈椅上睡着了,继而在打了几个喷嚏之后感觉自己感冐了。反省可能是因为自己洗完澡后又开着窗吹风过久,而后又睡着在风口的缘故,心下很是后悔,那些对月伤怀临风洒泪的多愁善感果然是要不得的,自己不是两手不沾阳春水的人,怎么会去无故地寻愁觅恨?检讨之后决定上午一定要多喝水,到中午下班时如果不见好转要外出买些药。她的身体一向很好,对付普通的感冐她大都是启动自身的防御系统,一周左右小感冐大多会不治而愈。可现在她却下意识地以为这样有些挺而走险。
或者,这种胆怯是因为他乡异地带给自己的不安?
何谓故园桑梓?何谓他乡异地?在曾经的那个中部小城,即便是家裏只有阳阳在,她也能有足够的勇气去和严重的感冐去抗挣。
可在这儿,轻尘却没有了那种无所畏惧的勇气。
说到底,家,是可以给人力量的,期限是直到你无法再从中看到希望。
“尘心消尽道心平。江南与塞北,何处不堪行。”何以为家?一个可以让自己心安之地罢了。没有了安定平和之心,好像什么都会失了那份洒脱坦然。
一个上午,轻尘的手基本上没有离开过水杯,看得刘云直瞪眼睛。
“轻尘,你这是怎么了,跟咱们的白开水较上劲了似的一杯又一杯地喝?”等毛轻尘接了第n杯水之后她终于忍无可忍媚眼半瞇地开了口
“多谢美人挂心,小生只是偶染风寒略有不适,想用白开水做一下防御。”说罢脚跟微提两脚并立身子一拧,在身子转向刘云的瞬间利落地把头一甩,冲着那张美人脸微微一笑。
这个动作,原本是伦巴裏的180度小旋转。只不过是轻尘手裏多了只水杯。
“轻尘,你刚才那转身动作,能不能再来一次。”刘云微睁了两眼,有些诧异地看着毛轻尘从自己身边翩然旋身而去,心头微凛。那个转身动作漂亮利落又满是风情韵味,显得整个人柔中有韧。这让刘云想起初见轻尘时,那种一举手一投足给她留下的感觉:优雅内敛中透着隐隐的张力。
轻尘放下手中杯子,回头笑看着一脸迷惑的刘云,灿然一笑之后促黠道:“有美相顾,小生不胜感怀,请问美女要看的是否是这一段的回放?”边说还边伸展了一下手臂。
沈肩直腰,左边直腿侧出,重心将转之际借身体的扭力右脚跟上,两脚并立之即转身到位,然后利落地甩头微笑。轻尘将这个动作一气呵成之后俏皮对着刘云浅浅一笑说道:
“小生深知自己有玉树凌风之姿,可美人你这般直直盯着看,在下我心生不安。”轻尘虎口微张,小指和无名指并扰下压,用中指轻轻点了点刘云的鼻尖。
刘云被轻尘的话惹得忍俊不禁,刚要抬手去拍掉眼前的指尖,轻尘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轻尘便结束了对刘云的调笑,回身去接电话。
刘云见轻尘正事在手,便也不再打扰,随即开始自己手头的工作。
二十四
更新时间2013-7-4
8:45:46
字数:2256
轻尘的感冐癥状被热腾腾的白开水给冲得七七八八,所以那天中午她没有外出买药。两天后的一个下午,前臺有电话来说让她去取快件,轻尘很是诧异,刚走到前臺两位美女就递给她一个包得密密实实的硬纸盒,说是她的。轻尘很是吃了一惊,暗忖自己在这儿无亲无故,谁会寄东西给自己呢?可又不好在人前声张,便签收了一下带到自己的办公室,随手往抽屉裏一放便开始工作。
等手头上的工作做完时,差不多就要下班了。轻尘整理了这半天的定单拉到电脑桌面上进行打印,同时又给陈峰发了邮件。当她从财务室送完单子回办公室时,刘云抬头叫了她一声:“轻尘,你的手机响了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