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生活。在那个年代裏的乡村孩子眼中,毛轻尘以一个前卫的英语老师的形像,演绎了一种传统典雅的东方美。
在席逸她们那一代的学生眼中,那样的学校裏能有毛轻尘这样的老师,如同一个传奇,私下裏她们甚至以是毛轻尘所教的学生有些小小的骄傲。
“苏哥,我不知道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老师怎么办?”席逸踌躇了一会,最终还是把这个问题摆到了明处。她自知这个问题有些不妥,但委实想要老师有美好的未来和圆满的生活。
在席逸心裏,老师毛轻尘是那种一定要幸福的人,因为老师是有那么一颗善良的心,多少年来她都能记骤然而临的冷空气:因为是住校生,突然变冷的天气让她们有瑟瑟发抖。那天中午,老师拿了一几件毛衣和稍厚一点的外褂,叫住了只穿单衣的她,让她把这些衣服分给那些没有带厚衣的同学,并且安排她等家人送衣服来了或者天转暖的时候直接把衣服送回给她就行。那一刻,席逸的真挚地感动着,她从没有想到这样一个淡远出尘的年轻女子,会如此细致体贴地对待这些来自乡下孩子,更何况,当年席逸的英语极是不堪――按照校园裏的潜规则,一般老师都会偏向成绩优异的学生。
苏凯棱角分明的薄唇微微开启,却没有回答席逸的话,而是拿起杯子啜了一口茶。
他想问自己,十几年走过,毛轻尘在他生命生活裏究竟留下了什么?
四十三
更新时间2013-7-28
21:22:41
字数:1996
苏凯棱角分明的薄唇微微开启,却没有回答席逸的话,而是拿起杯子啜了一口茶。
他想问自己,十几年走过,毛轻尘在他生命生活裏究竟留下了什么
苏凯不知道如何回答席逸的问题,他甚至不愿意相信那个女人已经这样离开,离开得如此决绝,如此义无反顾。
那个女人,仿佛一直都在他的生活之外淡淡地笑着,偶尔会神采飞扬地同他谈她的学生,她的课她的领导······一旦发现他的心不在焉就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自阳阳电话裏读了毛轻尘留的字条后,他就在工作之余想那个女人的样子,想她的喜好,想她的一些习惯动作,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细数十几年的生活,苏凯有些迷茫:他不知道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只记得读大学时的她又低又有些稍胖,平日裏低头走路,喜欢穿休闲运动的衣服,是那种一扎进人群就不见的人,而在球臺上却像是变了一个人,像是一只矫健的豹子,挥手抬臂之间慵懒裏透着优雅却又杀伤力十足,鲜有人可以把球打得那样酣畅淋漓而又有看似温和无害。
十几年裏,自己在外地上班,偶同人聊起家裏的情况时,别人大多很诧异自己的女人能一个人带着孩子上着那样的班,遇到过毛轻尘本人的同事或朋友都多多少少有些感嘆,大说人不可貌相之言。他好像还记得一个朋友见到毛轻尘之后对他说:“凯哥好福气,原本以为嫂子当是那种体壮健硕之人的,没曾想是这样般袅娜小巧的样子。”
如果光阴如河,那么流水已把那个女子冲得淡远飘缈了。
苏凯几乎不知道那个女人喜欢什么,工作之余做什么。
和同事出差有暇时,看同事们逛街给自己老婆孩子买东西时很诧异,他不明白那些男人怎么能知道老婆孩子穿多大的衣服鞋子的,怎么知道女人喜欢什么颜色款式,怎么知道孩子喜欢什么玩具小吃。
他没有想过这个女人会离开,或许是因为工作的原因,亦或许是因为自己原因,他没有在家裏完整地呆过五天以上的时间,家裏总是收拾得很整洁,但他又没有见过那个女人不停忙碌的身影。
苏凯知道自己懒,而那个女人似乎有时很不满,但没有什么过火的言行。
在毛轻尘离开的这段时间裏,苏凯真正明白了那个女人工作之余在做什么:苏父和苏母每天都会电话讲阳阳的情况:淘气,衣服每天都搞得很臟,屋裏怎么都有收拾不完的东西,作业不提醒都不知道做云云·······苏凯那时会想起,这么多年来,毛轻尘仿佛没有讲过家裏的生活会有这么忙乱过。
而他的家,窗几不覆明亮,地板上到处是碎纸片和阳阳的玩具,沙发上是乱七八糟的衣服。父和苏母两个人都已退休,专职打理的家却远没有那个女人上着班忙裏偷闲收拾得利落整洁。每次回家,总感觉阳阳的衣着不如从前,言谈举止裏少了什么。
那个女人,这么多年来平平淡淡地独自支撑着一个家,她有说过自己累,可自己从没有去想过她都累什么。
苏凯的沈默让席逸感到有些莫名的烦躁“苏哥,我一直把老师和你做为生活凯模来看的,老师和我聊天的时候从来都说生活很眷顾她,让她遇到你,我也一直以为老师和你很幸福。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间去了那么远的地方,还有阳阳为什么会以为老师不要她了。”席逸的话裏有着关心还有些急切,她是个理性的女孩子,这样如此直接地过问别人家事,这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