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尘心下一阵错鄂,对于杨凡的问题有些诧异,但那抺惊异只是微微一闪便随即消失不见。她来这儿多久,是自己都不愿去想不愿去提的事,她只想平覆心绪静静呆上一段时间,等着招教考试的到来。自己从没有对人提及过自己何时而来,为何而来,杨凡却是如何得的这一情况?
“这儿民俗丰富,自然人文景观也很不错,足以让我很快乐地打发时间。”轻尘微微一笑,迎了杨凡的眼定定回望,眸底一片幽暗无波无阑,于礼貌周全中透着隐隐的疏离。
一丝笑意自杨凡眼底浮起,瞬间溢了眉梢,铺展得一脸春山煦然,似是轻风拂过静水月华初上天际,叫人层层沈淀的心事丝丝飘逝。
“数十天前,有人在火车上曾经问过我g市的美食好景······”杨凡暂缓了语气,又抬眼意味深长地看向身旁这个淡然平静的女人。
毛轻尘杏眼微瞇,隐隐想起什么事来,心下了然间莞然一笑,便挑了眉看向杨凡,把眼前的影子与火车上那个人交迭重和,眸底华彩流转,那抹疏离于瞬间一丝无存,甚至有了雀跃般的欣喜。
“呵呵,我没成想能在儿遇到你,真是幸会,小女子这厢有礼。”轻尘边说边后退了半步,藏左膝于右膝窝处,两手交迭于腰侧,半蹲了身体,做势行了一个古式福礼。
杨凡楞了片刻旋尔大笑也来,微扬的脸上瞬间阳光万丈,连带着空气中都透着令人雀跃的音符。
杨凡这种“不经意”的提醒,使毛轻尘想起火车上的谈话及下车时的那张名片,在感慨缘份之奇妙的同时,也让轻尘恍然间生出了种“他乡遇故知”的感慨来。
杨凡却在心裏想着身旁这个灰衣素言的女子,举手投足间淡然平和沈定从容,却又透着韵致天成闲适优雅。自己在火车上无意间发现这个女人吃饭的速度快得令自己惊讶,但却丝毫不见有狼吞虎咽的粗犷感。而适才就餐时发现她吃饭的确较快,却不闻有什么声响,并且很随意地就把用过的餐巾纸码得整整齐齐地放在碟子一侧。杨凡知道,这种看似不起眼的习惯最是能说明一个人的教养修为。
“轻尘,你的舞跳得很好,过几天来这儿看一下每年一度的苗族跳场,可以好好玩一玩。”
轻尘心下明白是自己上午在那个小巷子裏跳的一段舞被杨凡发现,便轻轻笑着说道“我只道当时没人,听着那曲子就随便走了,让你见笑了。”
“所谓“言之不足而嗟嘆之,嘆之不足而手之舞之,足之蹈之。”舞蹈本就是情感喧洩的一种方式,没有情感的舞如同没有主题的画卷,所以,我看好你适才的舞。再加之,你的舞裏中原舞蹈的优雅华美,南方舞蹈的明丽多姿,西方舞蹈的热情妖娆,北方舞蹈的雄浑大气都有体现,我想,你应该不仅仅是一广场舞的爱好者吧。”杨凡边走边闲闲地对毛轻尘说道。
“呵呵,难为你能这么高度地点评,不过我听得很是高兴。我猜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要去吃玫瑰糖了?”轻尘嫣然一笑将话题岔到它处,她实在不想把自己当做话题继续谈下去,眼前这个人绝对会有“捕风捉影”本事,说不定几句闲话下来,自己就会被彻查得一清二楚。
杨凡倒也不再坚持那个话题,而是笑着点了点头。刚才那女人将话题移至玫瑰糖时笑得灿然无忧,眼波如月下秋水清亮澄澈裏透着明丽,让人不由心动。
轻尘跟着杨凡七拐八弯地来到处院子,就是传说中的一青岩名人“黄老伯”家。黄家院子裏有两口井,一口地势较低,黄家人说那裏面的水一般是做洗涤用的,而另一口位于较高地势的井,井口立一石碑,上刻“蜜泉”两字,看起来特别惹眼。
“轻尘,你有没有听过“黄记玫瑰糖”?”杨凡对轻尘笑了笑,用眼神示意轻尘看那口惹眼的水井。轻尘微微点了点头,心想寻常人家,怎么会在自家院子裏的水井前立碑,想是这井水必定自有它的独特之处。
“传说黄家就靠着这口井裏的水做出了闻名贵州的“黄记玫瑰糖”,如果你不畏凉,倒可以试一试”。轻尘他们往那口井走去,而院子裏的人对尝井水一事早已习已为常,只是远远笑着打了招呼然后各自忙活,并不往他们身旁靠近。
杨凡取了位于井旁的水瓢,蹲下身去从井裏舀了一些水,递给了毛轻尘,轻尘接过水瓢,只见那瓢中之水澄明透澈,干凈得不见一丝杂质。便将瓢凑至唇边浅尝一口,感觉水质甘洌清爽无比。不禁一口气把瓢中之水如数都喝了下去。
“这样的水,应是能做出好糖来的。”轻尘拿纸巾轻轻拭了一下嘴角,似是意犹未尽地抿了抿唇说。
“是啊,青岩在周边地区以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