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年
“哦,这是支老师给的,说是天气预报说降温,怕岁之姐衣服没带够觉得冷,让我拿给你们的。”
慕岁之结果袋子,裏面起码有十几包暖宝宝。
“这可真是救我命了。”
说着,慕岁之就拿了两个贴在自己衣服上。感受到久违的暖意,慕岁之终于不再瑟缩,搂着迟苒拉着行李箱往东边走去。
车子裏暖气很足,慕岁之额头冒出细汗才把外套脱了,却见田鸽抱着自己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脸色还十分的难看。
“你怎么了”
手搭上田鸽的额头,并没有发热。
“师傅,还有多久下山”
他没管慕岁之却是对着张师傅问。
“这才刚拐了三个弯,起码还有十几个弯然后再走十分钟的山路才能进城呢。”
张师傅的话犹如一把刀插在田鸽心上。
他眉头皱的更深,慕岁之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他也不是不知道,终于受不住慕岁之这么盯着他,破罐子破摔,脱口而出:
“我急着窜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意料之中的大笑。
田鸽没好气斜楞慕岁之,忍着腹部的疼痛咬牙切齿,
“再笑我拉你身上。”
笑声止住,慕岁之捂着鼻子,
“你好恶心。”
玩笑归玩笑,慕岁之知道田鸽现在不好受也没再打趣,安静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双手之下的手机震动,她拿起电话接起,语气是掩饰不住的雀跃,
“餵”
“你们到哪了”
祝景许语气严肃,没有丝毫的笑意。
“还在山路上,怎么了”
意识到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慕岁之紧张起来,握着手机的手冒着冷汗。
“你把手机外放让张师傅能听到我说话。”
慕岁之依言照做。
“张师傅,麻烦您待会直接开到机场,我们机场汇合。”
“好的祝总。”
他们下山离机场只有十五分钟的路程,比进城到祝景许的酒店还近十分钟的车程。可祝景许怎么会临时改变行程他又不知道车上的田鸽紧急情况,去机场不去酒店更不可能是顾及田鸽。
祝景许突然改变行程是为了节省时间,节省时间去机场回a市,那一定是a市出了事!
“我爸妈出事了”
……
“到底怎么回事我爸好端端的怎么进医院了”
“我收到的消息是你爸在青山中路出了车祸,具体什么情况还要到医院见见你爸才能知道。”
祝景许一顿,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你一起说了吧,我承受得住。”
她的手被他攥在手裏,掌心贴着掌心,他的手不比她的暖多少。
“之前派去查爷爷的体检报告的人找到了当年那位在体检报告上签字的医生,只是他在两年前去世,并没有留下证据。”
“那就没人能证明我爷爷的体检报告有问题了不对,医院裏肯定是有备份的,一定还有别的证据证明体检报告是有问题的。”慕岁之大闹飞速运转着,她实在不能接受唯一的线索就此断掉。
“你别急,听我说完。”
兴许是昨晚在廊下吹了风,慕岁之头有些痛,此刻脑子乱成一团浆糊,除了焦急和烦躁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闻言,她撞进祝景许清晰的眼眸找回几分清明,
“你说。”
“找那位医生的时候我还让林森特意调取了当年的任职名单,发现那位医生是妇产科的副主任。医院为保护病人隐私,调取病人病历必须要带身份证明。
“而且已经过去十几年,那些纸质病历堆积成山,电子病历也早就更新,在堆积如山的病历裏找到那本无异于大海捞针,急不得。”
“你的意思是,可能不是医院篡改了爷爷的病历,而是病历到了爷爷手中之前,便是那份被篡改过的医院能找到真正的病历只是还要再等些时间。”
“是,医院给出的时间是半个月之内。”
“不,不对。”
慕岁之出声打断,冷冽爬上她的眉峰,整张脸仿佛覆着寒霜,
“找到真正的病历只能证明爷爷的病历被篡改过却不能直接证明是慕亚梅干的,终究还是要去见见慕亚梅。”
之前慕岁之被假的病历所蒙蔽,只以为找到病例上签字的医生,让他作为证人指认是慕亚梅让他篡改病历。可现在祝景许却告诉她,她一直的方向都是错的。
既然如此,只有亲自与慕亚梅对峙才能找出破绽。
“我陪你。”
林森将慕新海的住院信息和病房号发给祝景许,两人到了医院便直奔病房,却在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傻了眼。
看着端坐在病床上正在翻看相册的慕新海,慕岁之掐了祝景许一把,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后冷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那日慕新海生日慕岁之将慕亚梅的所作所为告诉他后,他便派人打听当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