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深秋,凉水带来更加冰冷的触感刺激着祝景许,可祝景许像是受不住了,爆满青筋的手撑在白瓷墻面上,一只手抓住裤边……
他怎么能……这么恶心
祝景许一边想着另一只手终是挺住,没往下探。他咬牙平稳呼吸,让某处自然消下去。
……
慕岁之靠在柜子边,手指划着列表,找到那个名字,点开。
z:
【在哪个医院】
z:
【语音通话已被拒绝。】
十分钟后。
z:
【好好休息。】
第二天上午。
z:
【你在家吗】
“渣男!中央空调!你对我没意思还发这些暧昧的话给我干嘛!”
壶中热水从炽热到冰冷,慕岁之坐在地板上不知喝了几瓶酒。直到双腿都麻木了,她才摸索着周边起身。胸口的急促压的慕岁之喘不过气,脖颈被她挠的发红。
她撑着柜臺站起身去找手机,视线开始模糊,胡乱按了个号码那边接通,可她已经听不见,喉咙肿胀的发不出声。
视线模糊,她看到穿着校服的自己正朝这边走来。
她身后有两个同样校服模样打扮的学生,在身后叫她,
“拜托,拜托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老师,可以吗”
少女额间的头发杂乱散着,看慕岁之的眼神是小心和恐惧,
“谢谢你救了我妹妹,但请你不要告诉老师行吗”
“慕岁之”停住脚步,转身看她们,嘴角噙着恶劣的笑,
“你以为那几个吃了亏会轻易放过我做梦呢。”
“那,那怎么办”另一个女孩满脸淤青,她抱住自己的身体大哭,哭声在空荡的走廊回荡。
“慕岁之”註视着她们,嘴角笑容更甚。颊上的梨涡就在那裏,可她脸上的神色却并不和善。
“那就是你们的事了,与我无关。”
眼前一白,镜头转到第二天的教室办公室。
“慕岁之”和几个同学站在那裏,其中就有哭着的那两姐妹。
“是慕岁之!是慕岁之她们打架,我和妹妹只是路过去拦,没想到没拦住还挨了打。”
那女孩说的有鼻子有眼,不止慕岁之,脸打人的罪魁祸首都嬉笑出声。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姐妹俩被叫家长,
“慕岁之”平安无事。
只听说是有人提供了姐妹俩说谎的证据这才让“慕岁之”逃过一劫。
不过,是谁呢是谁会帮她
可自从那日后,学校裏总会出现“慕岁之”的传言,刚开始她还解释,后来发现解释了也没用干脆不费口舌。
这是慕岁之高一时候的事,她很少回忆曾经的事,尤其是转学前的事。
慕岁之蹙着眉,额间冒着细汗。她的手向前伸去抓什么却什么也没抓到,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一望无垠的河水中央无声挣扎。
身体渐渐失重,她的手却被温暖包裹住……
耳边传来低声安慰,可却听不清。唯一让慕岁之清醒的,是右手传来的暖意。
她睁开眼,和床边的祝景许对视。
“你怎么……”喉咙苦涩,嗓子哑就像一只唐老鸭。
“你晕倒之前给我打了电话,你酒精过敏了。”祝景许拿起桌上还温热的水递给她,
“喝酒上脸的人更容易酒精过敏,幸好送医及时,不然——”
“不然什么”
祝景许有些不自在,他捏着自己的衣角,像个局促的小孩。他躲避慕岁之的视线随后似乎是鼓起勇气,註视着慕岁之的双眼,启唇。
“你说想和我结婚,是真心的吗”
一字一顿,祝景许说的慢,神情虔诚无比,似乎在向慕岁之确认极其重要的事。
病房裏安静下来,安静到慕岁之能听到点滴从输液管缓慢流进自己身体的声音。
思考片刻,知道这句话的重量。她回视着祝景许,坦然接受他的审视。
“可能你调查过我,解我的过去,知道那时我顽劣不堪。突然受到某个人的表白确实难以理解,我明白。但我想跟你说,我喜欢你绝对不是见色起意,不是一时兴起,你信我吗”
想到什么,慕岁之又道,
“其实我们在不晚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觉得你长得好看,没想到这么多年,我们还会再遇到。”
以为祝景许会被自己的真挚告白所感动,可他脸上更加难看,分明刚才还是动容的神情,眼下却像是美梦清醒后的冷静和决绝。
“我,我们不合适。”
犹如冬日被泼了冰水,慕岁之全身冰凉。她慌乱的移开视线,强撑着眼皮不眨,生怕眼眶中的泪留下,这是她最后的挣扎。
“为什么”慕岁之强壮镇定,眼底满是倔强。
“你值得更好的。”
“呵。”慕岁之冷笑,眼底的热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她看着祝景许,目光如炬,
“现在拒绝人还流行这么老套的好人卡吗”
“岁之!”病房门突然被任安安推开,屋内气氛诡异,她站在原地,后知后觉,
“呃,你们先说,我去外面等。”
“不用,我出去。”祝景许站起身,视线还在慕岁之身上,
“好好休息。”
一步,两步,他离门口愈来愈近。
“所以我们不可能吗”尽管答案已经透明,慕岁之还是不死心。
手背被她掐的通红可她却像是没有知觉似的,慕岁之紧咬着下唇,喉咙发涩到想要干呕被她生生忍了回去。
真的不甘心。
祝景许脚步一顿,他背对着病床没有转身,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的动了动,
“我配不上你。”
病房裏的气氛降至冰点,两人谁都没再说话,就这样僵持着。
还在门口的任安安终于忍受不住出来打圆场让祝景许先走,屋裏只剩任安安和慕岁之大眼瞪小眼。
“安安,他不不喜欢我还给我发好人卡!”
见慕岁之双眼通红活脱脱一只小兔子。任安安心下不忍,摇头,抚上慕岁之的手背试图安慰她。
“他觉得我是见色起意不了解他,那我们不能先试着相处下吗就这样把我淘汰了。”
“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我看他的模样似乎拒绝你他也很难受。”
任安安沈思片刻,道:
“老顾说过祝景许这人执拗,认准某件事一定会完成。他拒绝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说到这裏,慕岁之想起在厨房质问他时他的神情。
“不对呀,老顾和他相处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他的心上人,有两种可能。一种心上人死了一种就是单相思,爱而不得。这样看他还挺长情的。”
“我倒希望他可以不长情,起码我还有上场机会,而不是说什么配不配得上的烂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