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这一下,骆天云确定了,大声地喊出了这思念了十几年的名字。
“天云!”连夫人大步跑到骆天云的面前,抚摸着他的脸,“我的儿,娘终于找到你了!真是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啊!”
骆天云拉着母亲到边上的亭子坐下,关切地问道:“娘,这么多年来,你过得怎么样?”
“我很好,我……”连夫人突然愣住了,她该怎么告诉天云,她已经改嫁了,还让海涛改了姓,他会不会讨厌自己,看不起自己,于是改口问道,“天云,你呢,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娘,我过得很好,管家一直很照顾我,我……”骆天云突然意识到,不能让娘知道他是山贼,娘会伤心的,也改口问道,“海涛呢,他现在怎么样?”说到海涛两个字的时候,骆天云突然想到了什么,但是他不敢去求证。
“天云,娘和海涛都很好。只是有一些事情,娘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你让娘想想。不过你要相信,无论娘做了什么,都是为了你们好!”
骆天云体贴道:“娘,我明白,我们留点话下次见面再说。”
连海涛将那块玉佩收好,今天是自己大意了,差点漏了陷。他对骆天云并没有改观,找了十几年的哥哥,竟然是山贼头领。他有时候会故意针对黑沙寨,就是因为黑沙寨大当家和哥哥重名了,没想到造化弄人。
他不想认这个哥哥,且不说让人知道了自己有个当山贼头子的哥哥会不会怀疑他监守自盗,影响他的仕途。他能娶月心,唯一的优势就是他的身份,是两个人门当户对,一旦认了骆天云,两个人就是一样的了,月心还会嫁给他吗?
不行,绝对不能相认,得想个故事让娘不要再找他了。至于儿时的感情,他今天已经放了他一马,今后只要他不过分,他也会对黑沙寨网开一面,或者用月心说的以匪治匪,让黑沙寨成为白象山首屈一指的山寨,和官府和睦相处,也算是尽到了做弟弟的责任。
他不知道,他的娘和他的哥哥早已相认,不过是瞒着他,连夫人不知道怎么跟骆天云解释,自然也就不敢让他们兄弟见面,自己却忙碌了起来,一边操持海涛的婚事,一边也经常去看天云。
“娘,有一年我和管家快要饿死的时候,被黑沙寨所救……”几日后,骆天云决定将身份和盘托出,也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所以娘,我现在其实是山贼首领,不过我们盗亦有道,我一直谨记爹的教诲,从来不做伤天害理之事,我现在也在带领弟兄们走上正道。”
“天云,这些年来苦了你了!”
“娘,我不苦。不过新上任的县尉对我们比较仇视,所以最近过得有些难,就在我们相认的那一天,我身上的玉佩被他抢了去,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娘了,还好老天有眼,我们还是相认了。”他没有提到沈月心的事情,这样娘会很为难。
果然,连夫人的脸色开始变幻莫测,很快她又恢复过来:“我与那县尉有几分交情,我去帮你说说,我的儿子不是坏人。”
骆天云笑道:“娘,不用麻烦,我已经有了对策,等过几天就好了。”
“唉,你这孩子一直都是这么懂事,为娘的为自己的孩儿操心,不是天经地义吗?”
骆天云拉着她的手:“养育之恩已经无以为报,再让娘操心就是不孝了。那县尉岂是那么好说话的,娘千万不要为了天云让自己为难,不然天云可是罪该万死了!”
“你呀,嘴巴真甜。”连夫人笑道,“不过娘得回去了,等娘这阵子忙完了,也该给你张罗婚事了。”
“谢谢娘!”
骆天云笑着送连夫人到了城门口,转身后笑容马上就消失了,娘说得忙,是在帮连海涛操持和月心的婚事吧。同样是儿子,他却只能偷偷摸摸和娘见面;同样是兄弟,他却只能远远望着他的织女。
“娘,你找我?”连海涛一到就端起茶碗喝了起来。
连夫人正色问道:“海涛,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找到你哥哥了?”
连海涛放下茶杯,笑着回答道:“娘,你怎么这么问呢,我要是找到了哥哥,定是要赶在第一时间告诉娘的。”
“你给我跪下!”连夫人重重拍着桌子。
连海涛也不争辩,乖乖跪了下来。
“我已经知道了,你哥哥现在就在白象县,还是你的对头,他被黑沙寨的大当家认养了,现在改姓骆,你可听过骆天云这个名字?”
“娘,我错了!”既然已经败露,那就老老实实认错。
“还不将事情的始末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黑沙寨是白象山势力最大的山寨,孩儿一直想将它拔除。那日孩儿抓到了黑沙寨的大当家骆天云,在审讯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他肩头的旧伤疤,和哥哥身上的很相似,于是孩儿对他搜身,又发现了他右臂的胎记和我们郑家祖传的玉佩。”
“孩儿很高兴可以找到哥哥,可是孩儿怕娘伤心,不敢告诉娘。我们郑家虽然不大,但也是有头有脸,孩儿当上县尉也不算辱没了家门,他竟然跑去做山贼……”
“可他毕竟是你的哥哥啊!是从小护着你的哥哥!”
“孩儿自然知道!是以孩儿确认了他的身份之后就立刻放了他,告诉他只要今后安分守己,我官府与他黑沙寨就井水不犯河水。这已经是孩儿最大的权限了。”
连夫人叹了口气:“那既然现在我已经知道了,也和他相认了,你也想个办法和他相认吧!”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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