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沙寨的人顿时松了一口气,立刻开始灭火,然后重新搭建房子,一直忙到很晚才完工。谁知第二天一早,连海涛又来了,又是同样的招数,将刚刚重修好的黑沙寨烧得七零八落。第三天又是如此。
三天下来,黑沙寨被连海涛折磨得苦不堪言。不修房子吧,大家只能露宿,修房子吧,刚住上一天又被烧了。不仅是房子,他们种的庄稼,养的牛羊,也被烧掉不少。
连海涛就是故意想出这一招折磨他们,你们不是要死守吗?我看你们可以守到什么时候。每天这样耗着,将他们刚燃起的希望磨灭,比起直接和他们打更折磨人。而且他每天出现的时间都不一样,让他们防不胜防。
第四天早上,沈月心不顾骆天云的劝阻来到了大门口,连海涛看到她,心一下子就软了,下令暂停了攻击。
沈月心对着他喊道:“海涛,你放过我们吧,你回去和姐姐好好过日子。”
连海涛温柔道:“月心,你跟我回去,我不计较你的过往,我也可以放他们所有人一条生路。我从州府请调的大军即将达到,等大军一到,可就不是像前两天那样跟你们玩了!”
“你休想!”骆天云将沈月心拉到身后,“你不要再与他多费唇舌,他已经疯魔了。”他望向连海涛喊道:“你以为只用这些伎俩就可以拿下黑沙寨吗?那你尽管放马过来!”
“好,那我就继续陪你玩玩!”
士兵们此次带来了很多简易云梯,将这些云梯捆绑在一起,往前一推,就变成一座简易的桥,一排士兵在弓箭手的掩护下杀了过去。虽然死伤过半,但还是有不少人通过了,到达黑沙寨里厮杀起来,同时到处放火,给黑沙寨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这一批士兵十分勇猛,因为他们并非真正的士兵,而是牢里的死囚。连海涛承诺他们,如果攻打黑沙寨后能够侥幸存活,就算是死过一次了,可以放了他们;假设死了,也会根据功劳抚慰他们家属。不说别的,死囚家属和阵亡士兵家属,光是一个称号的改变,就可以免去很多不善的目光,是以他们十分卖力,为了自己也为了家人。
一波进攻结束,连海涛又回去了。他当然没这么容易放过黑沙寨,一路上都布下了埋伏,要是黑沙寨想连夜迁徙,也会被杀个措手不及,要是他们还是盘踞在那里,他就每天和他们玩,他们不是说自给自足吗,那就烧光他们田地房屋,看他们还怎么自给自足,没有吃的可以撑多久。要是哪个想去打家劫舍,就更是给了他一锅端的理由。
沈月心看得出来,骆天云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其实心中很是焦躁,他经常和青囊闭门议事,出来后却是愁眉苦脸,而她提出的一些建议也全都被他否定了。
“天云,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她担忧道。
“只要把你交出去就行了。”骆天云看着远方道。
沈月心语塞,默默低下了头。
骆天云意识到自己话有些重了,忙将她搂在怀中安慰道:“月心,我不是那个意思。当初是我硬要抢亲,不是你强行要跟着我。我没有任何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怪我自己没本事。你不用担心,你是我娘子,比我的命还重要,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把你交出去的。”
沈月心抬起头,眸光闪烁了几下,鼓起勇气道:“要不让我私下去找他谈谈,刚才当着大伙的面,他下不来台,我私下去找他,让他看在以前的情份上……”
“不行!”骆天云立刻打断了她的话,什么情分,自己的娘子跟别的男人要什么情分,不过他还是解释道,“他的样子你也看到了,你去就是羊入虎口,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可是……”
“没有可是,这件事情以后不准再提。”
“哦。”沈月心怏怏道,“那早些休息吧,明天不知道他们还会出什么花样。”
又过了两天,沈月心再也坐不住了,骆天云由于担心黑沙寨的事情,心情很烦躁,对她也没那么有耐心了,他的眉头一天到晚紧蹙着,毫无初为人父的喜悦。
夜里,见到骆天云已经熟睡,沈月心偷了他的令牌,以秘密任务为由,悄悄出了山寨。大当家的对夫人的态度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是以守卫并没有怀疑。
沈月心摸黑向着山下走去,她要去找海涛谈谈,她深信海涛不会伤害她。只是这黑漆漆的山路,让她没来由地害怕,像是巨兽张开了口,要将她吞没。
“这么晚了二小姐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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