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心在一旁紧张地看着,高喊着试图阻止他们,但是喉咙都快哑了,也没能阻止他们的动作。
突然间,两个人的剑同时向对方刺去。时间仿佛定格在那一个瞬间,骆天云和连海涛的剑尖互相刺入了对方的肩头,却仍旧没有罢手之意。
“不要啊!”沈月心含着眼泪疯狂地叫道,“天云,海涛,你们都是我最亲的人,够了,住手吧!”
同时紧张地看着的还有藏身在一旁的连夫人,她的目光转到沈月心身上,眼神充满着怨恨,她的两个儿子乖巧懂事相亲相爱,就是因为这个女人的出现,他们才变了,变得不听她的话开始自相残杀。
一个强烈的想法占据了她的全部思维:如果没有这个女人,天云和海涛就不会再打了,他们会和原来一样兄友弟恭。
想到这里,连夫人一步一步向沈月心靠近。
骆天云和连海涛紧紧盯着对方,谁都不敢动一下,俩人既想要制住对方占据优势,又不想真的杀了对方,控制的力度要恰到好处,稍有差池就会失手。
突然间,只听到传来沈月心的一声惨叫,两人顾不得打斗,同时向她看去。只见连夫人手中的匕首直直地刺进了沈月心的腹部,沈月心因为被绑着,没有任何反抗之力,鲜血从嘴角溢出。
“你还我儿子!你还我儿子!”连夫人疯狂地叫着,又连续捅了几刀。
“月心!”骆天云拼着自己受伤,一掌将连海涛推开,脚不沾地奔到沈月心身边,把连夫人拉开甩到一边,将沈月心紧紧抱在怀里。
“月心,坚持住,我带你去找大夫!”
“不用了……”沈月心伸手抚摸着他的脸,努力展开笑容,“天云,我要回……天庭去了……红袖……是个……好姑娘……”
“不,你哪都不准去!你只能留在我的身边!听到没有?”骆天云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再也听不到她的回答。
“月心……月心……”骆天云抱着她泣不成声,“你哪都不准去,哪都不准去……我们好不容易才跨过银河……”
“天……天云……”连夫人突然间清醒过来,颤巍巍地伸出手,试图抚平儿子的心痛。
骆天云却像是没看见一样,他突然笑了,抱起沈月心向着落日崖边上走去,好像前面的并不是悬崖,而是一条通向幸福的康庄大道。他走地很慢,却很稳。
“天云!天云!你要干什么?”连夫人急急地拉住他。
然而,此时的骆天云,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他的眼里只有沈月心和眼前的那条路。他只知道向前走,前面有他们的日落,有他们的银河。
骆天云一脚踩空,往下坠去,他紧了紧手臂,以后,再也不会分开了。
“天云——天云——”连夫人倒在崖边撕心裂肺地哭喊,只是她的儿子再也听不到了。
“月心你回来!”连海涛回过神来,发了疯似的冲到了悬崖边。
连夫人猛地扑向他,将他扑倒在地死死地抱住:“海涛,不可以!不可以啊!”
连海涛挣扎着向前爬去:“放开我,我要去把月心找回来!”
“海涛,你不能去啊!”连夫人嚎啕大哭,死死地抱住他不放,“娘只剩下你一个儿子了,你也去了教娘怎么活下去……海涛……”
连海涛绝望地向下望去,却什么也看不到,连一片残留的衣角都没有。自己又被母亲抱住,哪怕是想追到黄泉路上也追不上他们的脚步了。他痛苦地捶着山石,任泪水布满脸颊,鲜血染红了双手。
坐落在山间的红叶寺庄严肃穆,古朴的钟声回荡在山谷。
连夫人添过香油钱之后来到一间大殿,一个小沙弥正跪在佛祖面前敲着木鱼念经。
连夫人来到小沙弥身边,忏悔道:“海涛,娘知道错了,你跟娘回去吧。”
小沙弥停下来,向她行了个礼:“施主,贫僧了缘。”
“海涛,你非要逼死娘吗?”
小沙弥又行了个礼:“施主莫急,且让贫僧为你算上一卦。”
“海涛……”
“施主,祸福相依,贫僧算出施主家中虽遭遇横祸,却也有喜事,怕是不久就要添丁了,还望施主珍惜眼前,凡事莫强求。”
连夫人知道是劝不动他了,叹了口气道:“好吧,那娘先回去了,娘会照顾好月明母子,娘过几日再来看你。”
了缘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愧疚道:“月心,都是我的执念害了你,若早知会是这个结局,我一定不会相争,会祝福你和哥哥。只是后悔莫及,我现在每天都为你和哥哥诵经祈福,希望你们早登极乐,来世没有波折,做一对恩爱夫妻。”
他将玉佩放入怀中,诵经声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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