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是,斯斯文文白白凈凈的,我也见着喜欢。”奶奶呵呵笑了。
老夫妻两躺下后没多久就关灯睡了,不久就传出悠长的鼾声。
而隔了两间房的沈修鸣房间裏却是热火朝天,两人搂在一起仰面躺在床上,气喘吁吁。
林云繁呆呆看着天花板,眼睛瞪得大大的,好久没缓过神。
沈修鸣也好不到哪裏去,他看着上面的那盏白炽灯,思绪一片混乱。
两个青春期的大小伙子缠在一块实在容易把持不住,刚刚抱着互啃的时候,差一点就把最后一道线给破了,好在他及时清醒过来,停下来了。
爱因欲望而生,欲望因爱而生。他不羞于承认自己对林云繁有欲望,血气方刚的年纪和自己的恋人独处一室,怎么会不想发生点什么。可欲望刚刚忽然被另一样东西拦住了。
他们恋爱时间不长,刚刚又是一阵混乱的情况,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稀裏糊涂地发生关系是不负责的体现,更不提再有几个月就要高考了,这个时候不能发生什么影响身心的事。
爱会催生欲望,也会催生出责任感。
沈默了一会儿后,林云繁才开口:“就不该答应住下来。”
沈修鸣明知故问:“为什么?”
林云繁不想理他,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把被子裹紧了。
沈修鸣不依不饶,凑过去趴在他耳边问怎么了。
林云繁把脸埋进枕头裏,闷闷地嘟哝:“你起开,热……”
“你把头闷被子裏不热才怪。”沈修鸣伸手拽了拽被子,声音忽然温柔起来,“起来呀,我们说说话,还早呢。”
“现在说早了。”林云繁听了这话,忽然把头伸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脸都在被子裏闷红了,“你刚刚怎么不说早?”
沈修鸣楞住了,见他识破了自己那点小心思,立马噤了声,连眼睛也不敢往那看了。
“你早就想好了把我留下来。”
“我这不是想多和你在一块吗。”沈修鸣低低说道。
“我看你就是图谋不轨。”林云繁轻哼一声,大约是想到了刚刚在床上滚的那几圈,又羞又恼,“你就想着这事。”
沈修鸣越发心虚:“我也没怎么样呀。”
林云繁听了,一双杏眼瞪着他,反问道:“你还想怎么样?”
他语气冷冷的,颇有些严肃和认真,好像在认真地问他想怎样,又像在质问。
沈修鸣也看着他,语气严肃起来:“你觉得我想怎么样?”
林云繁与他对视了一会儿,眼神意味不明,最后移开了视线,不说话了。
一阵沈默,房裏静得只能听见窗外的风声和楼下叮当的钟摆声,两人之间呼吸声都是清晰的,几乎连心跳声都能听见。
沈修鸣静静躺了一会儿,起身去收拾淋了一地的水,又在卫生间裏待了好一会儿才出来。林云繁一直裹着被子背对他侧卧着,眼睛瞪着贴着旧海报的墻面,一点睡意也没有。
直到关了灯,沈修鸣躺回床上,两人的气息和呼吸声再次交织在一起。
他从后面抱着林云繁,低声在他耳边说话,呼吸声把林云繁的耳朵弄得很痒,很烫。
“繁繁,我想对你说句俗套的话。”
黑暗裏林云繁的脸也烫起来:“我不听。”
“你要听。”沈修鸣郑重地在他耳边说道,“我爱你。”
所以绝不忍心伤害你。后半句话沈修鸣觉得比前一句更肉麻,还是没有说出来。
但足以让林云繁彻底沈浸在他汹涌的翻滚着的爱意和浓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