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正在意的,”她收回自己的手指,笑的高深莫测,“不过是你全武者的身份罢了。”
“不过,”青娘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道,“现在,你又有一个吸引我的东西了。”
白羽遒疑惑地看着她。
青娘神秘一笑:“就是你那个心爱的全息大人。”
墨鸳这次真是下了大工夫。她把所有的好材料都拿出来,帮同伴们锻造了一些好兵器,就算来不及锻造或没有精力锻造的,至少也提了一下精,把兵器裏面的杂质都去掉了。等到把所有能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的时候,她实在是累极了,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一个小时后,程迷月红着眼睛把她叫醒了。
墨鸳用冷水洗了一把脸,跟着她走到院子裏,发现所有的人都已经等在那裏了。
她沈着脸走出去。众人对望了一眼,跟在她后面。
他们都很清楚,墨鸳沈静的外表下,覆盖着怎样波涛汹涌的怒火。但是他们不清楚,那股怒火若是爆发出来,会有怎样可怕的后果。龙有逆鳞。而白羽遒,恰好就是竹墨鸳的逆鳞。
竹墨鸳和白羽遒从来没有向众人公布他们的感情。两人之间也没有谁表白。但是所有认识他们的人,都会自觉或不自觉地将他们当成一对。那种无言的默契,让人又羡慕又妒忌。就如喻开伦对墨鸳有了特别的情感,但是他从没想过要告诉他。他不认为自己能够插入他们之间。再如萧玉冥,明明不甘心,想要挽回墨鸳的心,但是他根本就找不到着手点。
众人刚出院门,两个小妖抬着一顶轿子出现了。前面的那个小妖朝墨鸳福了福身,道:“全息大人,小妖奉姐姐之命,来接大人去参加婚宴。”
墨鸳眼裏闪过一道冷光,问道:“只有一顶轿子吗?”
那个小妖抖了一下,战战兢兢地回答:
“回大人的话,只有一顶。”
墨鸳嘴角牵起一抹笑容,明明灿烂美丽,却让人感到森冷无比:“你数一数,我们这裏有几个人。”
小妖精不明白她的意思,老老实实地数了,然后讷讷地说:“共十人。”
墨鸳手一展,一阵银光闪过,手中便握了一把水蓝色的弓:“共有十人,你们却只派了一顶轿子,这是什么意思?我们都是白羽的朋友亲人,你们这么做是在挑拨离间吗?你最好告诉青蛇妖,我们十人同进同退,她若是诚心邀请我们去,就派十顶轿子过来,;若是不诚心,我们便自己闯进去!到时候,你们那边会死多少条蛇,可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小妖犹豫了一下,朝墨鸳福了福身,然后转身,朝天空中发了一个光球。
不多时,九顶轿子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墨鸳率先坐上轿子,其他人尾随而上。
千蛇窟的外面和以前没什么区别,依然森冷潮湿。但是洞窟裏面却是一派热闹的景象。石壁上被挂上了大红的绸缎和绸花,许多美貌少女在来来去去地忙碌着。平时东一堆西一堆的蛇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墨鸳紧抿着唇,大步前进。
就在墨鸳他们进洞了后,千蛇窟外面的树林子裏又出现了一拨人,大约二十来人。领头的正式前不久和墨鸳他们结下梁子的杀破狼和千钟罩。盘石和晓风寒月不在其中。
千钟罩瞇着眼睛笑,狠厉地说道:“老大,是竹墨鸳。报仇的时候到了。”
杀破狼脸色阴沈,思索了一下,道:“我们这次的主要任务是替翩蝶仙子来取青蛇之泪的,不能和他们正面冲突,我看,不如这样……”
墨鸳等人一路直闯千蛇窟内部,领路的小妖拦不住他们,只能跟在旁边苦苦哀求。奇怪的是,路上居然没有什么妖怪阻拦。到了所谓的新房面前,墨鸳一掌推开大门,恰巧看到了和青娘腻在一起调情的白羽遒。
她猛地睁大了眼,看着那个对他视若无睹的白羽遒。
他漂亮的眉眼间全是妩媚的风情,稍稍看一眼,就能把人的魂儿给勾走了。青娘趴在他身上,拿着酒杯餵他喝酒,看到墨鸳进来,斜睨了她一眼,依旧肆无忌惮地调笑。
墨鸳的眼睛冷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对男女。
喻开伦和萧玉冥怒了。金小小看着白羽遒的眼神也是冷的可怕。她冲进房裏,镰刀一挥,正中间的石桌就被砍成了两半。喻开伦一句话不说,提剑飞身就朝白羽遒刺去。萧玉冥紧随而上。
白羽遒推开青娘,挥剑接下两人的招数。
金小小趁着青娘不备,挥起镰刀朝她看去。青娘仿佛身后长了眼睛似地,在镰刀将要落在她身上的时候,轻轻动了一下,就躲开了她的攻势。金小小见状,又连连发招。青娘嘴角挂着笑容,左右晃动身子,轻轻松松就躲开了攻击。
墨鸳暗道不好,忙飞身上前,抱过金小小就掠回原地。她不担心喻开伦和萧玉冥,却十分担忧正在和青娘过招的金小小。青娘毕竟是修成人身的妖精boss,不是金小小能够对付得了的角色。
青娘也不反击金小小,也不出手阻止,只是笑瞇瞇地看着墨鸳将人带走。
墨鸳冷冷地看着她,道:“白羽在哪裏,我要见他!”
闻言,萧玉冥和喻开伦正在打斗的动作停了下来,轻飘飘地退回原地。
喻开伦惊奇地看着刚刚和他们打斗的那个白衣翩跹的男子,他不是真的白羽遒吗?
青娘也诧异地问她:“全息大人这是何意?白羽公子不正在这儿吗?”
墨鸳淡淡地看了那个“白羽遒”一眼,冷笑道:“在这天下,我是唯一不会认错他的人。”
青娘掩唇轻笑:“大人这话说的,我可不信了。天下间痴情的女子多了去了,这中间也有许多都对自己的情人深信不疑,她们对情人的流言不予理会,对情人的解释深信不疑。可是你知道吗,她们这样子做,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我没想到啊,堂堂的全息大人也是这样的人啊。”
墨鸳看向那个“白羽遒”,从容道:“前两天白羽帮我做菜的时候,手受了伤,留下了一个疤。”
青娘款款走向那个男子,拉过他的手一看,果然是白皙一片。
她嘆了一口气,手一挥,“白羽遒”就变成了一个容貌清丽的女子。那小妖朝众人行了个礼,便退到一边不在说话了。
青娘绕到床后,带出一个被红绸捆地紧紧的男子。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笑容,看得墨鸳眼眶一热,差点流出眼泪。
白羽遒轻轻笑道:“鸳儿,还是一样聪明。”
青娘拉过他的手一看,一片白皙,哪来什么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