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遒的行为,让墨鸳哭笑不得。在制止了他这种行为又被他吃够了豆腐后,两人在平洲整理了一下装备覆又往蜀山赶了回去。
到蜀山山脚的时候,竹墨鸳猛然瞥见了在茶棚那边坐着的白衣男子。那男子神情冷淡,面容俊秀,正是白羽遒的师傅凌殷。
两人惊诧地对视了一眼,忙一起朝凌殷走去。等他们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凌殷面色淡然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又拿起两个在盘子裏倒扣着的茶杯放好,倒上茶水,朝那两人伸了伸手。
他这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端的是优雅动人,让人神往。
白羽遒拉着墨鸳在椅子上坐下:“师傅怎么一个人在这裏?老头和竹先生他们呢?”
凌殷用宽大的袖子挡住自己的脸,小小地啜了一口杯中的茶水,说道:“清卓毕竟是妖,不好随便出现在蜀山山脚。鸳儿母亲的病越发厉害了,我怕清卓一个人忙不过来,就让老头留下了。”
竹墨鸳细细地回忆了一下竹清卓写给她的那封信,道:“爹和娘出面毕竟不方便,那彼岸花和羽瑶仙果我也是听说过的。要不然,师傅先送爹和娘回去,我回蜀山覆命后便和白羽一起去寻那两样东西?”
凌殷摇头道:“恐怕不行,要寻那两样东西也是需要一些机缘的,他们跟着一起去,也是一片诚心。你可知进入那鬼界的方法,或者是上天庭寻得白帝的方法?是了,我知道那白帝之子青烨如今是你的灵宠,你可以找他帮忙。但是那青烨毕竟是天上的神仙,便是入了轮回,他依旧可以修得仙身。你身为白使,以后天界开放了,你想必也是要位列仙班的,怎可轻易地就欠了那些人情?”
“想必你也清楚,白帝之子那样高傲地人,又怎会心甘情愿成为别人的灵宠?他和你遇见,却也是机缘。他努力在做的,是倚靠你五彩佛珠裏的佛气,凝聚真身,再度回到天庭。如今正是关键时期,你还是莫要去打扰他的好。”
白羽遒看着他,迟疑道:“只是……以鸳儿母亲现在的这个样子,竹先生的腿脚又不便,着实有些……”
凌殷嘆气道:“这些我又怎会不知?清卓的腿,老头也瞧过了。那腿要彻底根治,那是没有法子的,但是恢覆成以前的六七成,还是可以的。这一路,正好可以边找边治腿。”
竹墨鸳点头,随即又问道:“那师傅可知道如何去鬼界?”
凌殷怒瞪了她和白羽遒一眼,斥道:“你当四季谷那一屋子书是摆着好看的?堂堂全息者,连怎么去鬼界都不知道,说出来,还真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竹墨鸳干干地笑了一下:“四季谷裏书太多了,恰好没有看到那一
本。”
凌殷摇了摇手说:“也罢。去鬼界需要我和老头一起设下法阵。我们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你们两个。”
白羽遒掸了掸袖子,起身说道:“那我和鸳儿即可去蜀山覆命,代我们向掌门请了假,便可动身去鬼界了。”
见凌殷点了点头,他便拉着墨鸳往山上奔去。
蜀道路难走,有些功夫底子的人上山,也需要半天左右时间。如今这两人心中都有了事,直接御剑飞上了蜀山,但凡挡道的妖精,便一掌挥开。最后这两人到达山顶的时候,竟只用了一个时辰。
刚回蜀山,两人就去了掌门的房间,将在蓬莱发生的事汇报了一下。只是关于东珠那件事情,却瞒了下来。之后,两人又寻了个理由一起告了假,又急急得下了山。
两人到了山脚后,已经是正午了。
墨鸳和白羽遒找了竹清卓他们暂时栖身的房子。甫一进庭院,便看到竹清卓正坐在轮椅上,帮乖乖趴在他腿上的姚芷兰梳头发。
正是阳光明媚的时候,那两人沈浸在日光中,周身仿佛都踱上了一层金光,端的是温馨和谐,叫人羡慕。
竹清卓听到门口的声响,便知道是他们二人来了。
他淡笑着点了点头:“来了。”
姚芷兰似不是满他的突然中断,皱着眉头在他腿上蹭了蹭。
竹清卓好脾气地摸了摸她的长发,然后微笑着对墨鸳说:“你们也累了,且先去歇歇吧。我们下午便要走的,正好你师父做了一些吃的,去填填肚子吧。”
墨鸳和白羽遒一起应了,然后又走近姚芷兰,试着和她说话。姚芷兰却只是楞楞地趴在竹清卓的腿上,仿佛除了他以外,就对外界的事务都失去了感知。
墨鸳试着去给她把脉,手指刚伸出去就被竹清卓拦了下来:“算了吧,她不喜欢把脉,我怕到时候她又闹起来。你们先自己好好去歇歇吧。”
墨鸳嘆了口气,然后拉着白羽遒一起去大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