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杉木林中,潮湿的泥土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味。
车轮在泥土上碾过,华美的黑色车厢被夜色掩盖,只有马蹄声和车轮轱辘声会想起。
林中安静异常,鸟兽似乎已经不存在,不知是不久前经历的战斗还是现在经过的人让这些鸟兽飞窜逃开。
虽然夜色很深,该隐却还是将车窗的帘子拉的严严实实,一丝月光都投射不进来。
车厢裏点着两根银烛,幽幽的闪着红芒。
该隐盘腿坐在位置上,右手托着一个高脚杯,身旁的叶梗乖巧的为他倒着酒,而加纳坐在他左侧,正翻看一
本书。
该隐伸手揉了揉为自己倒酒的叶梗头发,然后转而看向加纳,他倒是没想到,这孩子会对书感兴趣。
那不过是一本诗集,随手放在车上的,但这孩子却爱不释手,读了一遍又一遍。
该隐将酒杯凑到唇边,轻轻啜上一口,摇了摇被子,递到加纳眼前,说道:“那本诗集你看好多遍了,想看
书的话等回去寂寞城,你想看多少都有,现在先把这杯酒喝了,缓缓身子。”
加纳见到眼前的酒杯楞了一下,接着便听见该隐带着微微关心的话语,心中一暖,立刻将诗集给丢下。
结果父亲大人递来的被子,也轻轻啜上一口,本想好好品尝其中美味,但却在下一刻苦着脸看向该隐。
该隐纳闷,问道:“怎么了?不合口味吗?皇室中你这个年纪应该早就接触酒了吧。”
“可是父亲,这酒裏,味道好奇怪……惺惺涩涩的……”迦纳尴尬的解释道,那味道真是
让他有够难受的,从小在皇家长大,味蕾比普通人敏感得多,有一点点不好的刺激就会受不了的。
“惺惺涩涩?”该隐一楞,立刻转头问叶梗:“小梗,你是不是加料了?”
“……”叶梗没说话,只是瞪着空洞的大眼睛,无辜的盯着酒瓶望了望,然后再转头看向对面的罗
杀,这酒可是罗杀递给她的。
看到她的动作,该隐和迦纳也转头盯住他,罗杀尴尬的咳嗽两下,这才回答该隐的话:“主人,罗杀担心您
会营养不良,所以在红酒裏掺了血……”
眉毛皱在一起,该隐对罗杀的回答似乎非常不满意,因为他觉得被人认为随时会营养不良是件很丢人的事情
但事实上,经常想不起来要进食的该隐,真的是会隔三差四的营养不良。
迦纳无奈的听着他们的对话,真不知道他自己是命苦还是命好,好不容易脱离可能当奴隶受人欺凌的状况,
现下却被一群吸血鬼包围着,吃的喝的全部掺了血液。
还没有接受过初拥的迦纳,是如何也不可能觉得血液味道好的,直说惺惺涩涩已经很给该隐面子了。
正在这尴尬的时候,叶梗从口袋裏拿出了一块巧克力,她递给了迦纳,还冲他很甜美的一笑。
叶梗的笑容,可是从来只对着该隐的,会对迦纳笑,想必对他很有好感。
这也难怪,迦纳可是完全长了一副该隐的面貌特征,叶梗就是想反感也不大可能。
“小梗,原来你还带了巧克力啊……”该隐一脸单纯的望着叶梗,手习惯性的摸着叶梗头发。
而叶梗也在下一刻一脸单纯的抬起头望向该隐,把另一块巧克力递给他。
该隐见了,满意的笑起来,和得到玩具的小孩子没啥区别。
在一旁观看的迦纳和罗杀彻底被震撼了!
迦纳是完全没想到令人闻风丧胆的始祖该隐居然会有这么单纯的时候,而罗杀是几万年未见这对组合的白痴
互动了,非常感慨啊……
瞧这主仆俩单纯的表情,绝对会让人感嘆的想到:血族果然是覆杂的生物啊……
就在这时,马匹突然开始打起响鼻,声音非常大。
该隐抬头,微瞇双眼,问罗杀:“到了?”
“是的,陛下。”罗杀恭敬的点头,然后开门下车,站在门边等待该隐下来。
该隐一撩风衣,首个大跨步下来,车厢晃了下才停住。
他转身,弯腰钻进车裏,左手叶梗右手迦纳,直接抱紧臂弯裏,将他们带出车厢。
抱出来之后,该隐转身面对他们的目的地--暗夜堡。